此情此景,容不得白曉真說上一個不字。
這一聲“好”,他說的是心甘情願。
易夢美滋滋的躺進他懷裏,胡亂操控着遙控器。
看着過去的點點滴滴,白曉真想着要不要把剛剛的事情跟她說一下。
不過看她這麽興高采烈,想了想還是算了,不要做個掃興的人。
易夢輕聲呢喃着,訴說着未來。
白曉真想插嘴都沒機會。
隻能由着她,說着她想做的事。
至于人,哈,想做的事都是跟眼前人一起的。
不過。
白曉真自己隻有一個哥哥。
易夢從未與她說過關于她的身世。
她的父母,她的親朋好友,他都是一概不知。
看了看懷中像夢呓似低語的易夢,白曉真也隻好收了收心,找個機會再說吧。
不知不覺中,懷裏的聲音漸漸的停了。
戲中人也到了枯燥的時刻。
哪怕是現實中,修煉也是枯燥的。
不論是别人,還是自己。
萬丈高樓平地起,其中的一磚一瓦,一水一泥都沒有捷徑可言。
或偶有小成之時的欣喜與熱血,但絕大部分依舊是那樣的乏味。
這就是人生嘛。
高低起伏。
在感受到易夢平穩的呼吸後,白曉真伸手去夠她身前的遙控器,伸了幾下後,夠不到。
無奈之下,白曉真隻好輕手抱着她,送進卧室。
爲她蓋上了被子,他關上燈,來到冰箱後,不經意的一瞥。
他瞳孔一縮,又不确定的去衛生間看了一眼。
粉色的吹風機,被随意的丢在架子上。
白曉真上手按了按按鈕,“嗡——”。
“波。”
門外傳出異響。
雖然很小,而且跟吹風機的聲音幾乎同時,但他還是聽見了。
他皺着眉。
大晚上的,他難得的一絲困意都沒有。
看了看睡衣,也不邋遢。
想罷,他穿上了人字拖,打開房門,确定沒有馬仔偷拍的,也沒有小偷小摸的人之後,他走出門,反鎖好。
天氣不冷,哪怕是接近淩晨,他隻披的睡衣也感受不到寒冷。
“呼。”
自從搬到這之後,他就沒怎麽好好逛過。
就連小區裏面都是陌生的。
居民樓有電梯的,但是在四樓,他可懶得按。
下了三層樓,白曉真擡頭看看今晚的月亮。
依舊是那樣的圓。
雲朵飄來,像是美人害羞的面紗。
“哈——”白曉真打了個哈欠。
不過都下樓了,索性随便逛逛去。
一樓最深處的一個房間,不,隻能說是牆壁。
因爲它沒有門牌。
看上去就像是圍牆開了門。
一顆人頭探了出來,月光下他的頭發顯得同樣灰白。
一點聲音都沒有,甚至都沒有驚動聲控燈。
這個人影看着門口的白曉真剛剛出行,他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門口。
猶豫了一番後,他踏出了牆壁。
瞬間而已,聲控燈亮了。
不過不是溫和的白光,而是悚人的紅光。
打在他身上,就像全身浴血一般。
而且二樓也在幾秒鍾之後亮起。
眼看着燈光蔓延就要到了三樓。
“啪嗒。”
也沒見他如何動作,一個響指聲後,世界安靜了。
他走出居民樓,不緊不慢的跟随着白曉真。
聲控燈的白光在閃爍了兩下之後,重新變爲了白色。
直至半分鍾後,徹底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