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線是液體淋濕的屏幕。

他能做的，也隻有擦掉他的眼淚，正視他的離去。

因爲無法接受他的離去，所以把自己困在圓的死循環之中。

藍線，或者說眼淚徹底的被他擦幹了，哪怕有丁點的迹象也是露頭就秒。

他清楚的看見了老年趙野的離去。

白曉真手上的遊戲手機也同他一般，化爲點點二進制流消散。

門，開了。

【真正接收實時數據】

【姓名：白曉真】

【性别：男】

【身高：181cm】

【體重：80kg】

【出生不詳】

【功法：法天象地、五行訣、聖天、聖地等】

【武器：五道劍】

【法寶：無法識别】

【境界：？？？】

。。。。。。

門打開的界面出來一道道信息。

到最後過了将近一分鍾，出現了最後的消息。

【任務：找到趙野獨。】

“這是我把在九天的消息都給扒出來了啊。”

“不過沒有之前的消息呢。”

白曉真略一沉吟，沒有時間的限制反而是最大的限制。

之前是全靠自己找的主線，現在是隻給你一條線，讓你自己去摸。

這算是真正的系統任務麽？

白曉真掏了掏口袋，那裏空無一物。

右手向前一招，依舊什麽都沒有。

稍一思索下，他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滋啦滋啦。”

很奇怪。

出了這道門，他感受到自己的能力回歸了大半。

伸手虛握，五道劍卻并沒有出現。

他一歪頭，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他看了看右手，正面，背面，側面。

問題就在眼前。

他眨了眨眼，突然嘗試着摸了摸腦袋，捏了捏下巴。

他明白了。

這是真的到遊戲之中了啊。

甚至是一個2D的遊戲。

紙片人的世界。

“有血條麽？”他剛說完，就發現他的話被一道框框從嘴裏飄到天上。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隻是流了一滴，就恢複了。

“這麽說他已經把我完全解析了放在遊戲裏了，爲什麽沒直接解決我呢？難道。”紙片人白曉真左看看，右看看。

回頭一看。

一段話從白曉真背面飄了出來，“還是976号啊。”

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行爲倒是沒什麽影響。

甚至伸手的過程都被省略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

紙片人白曉真瞳孔一縮。

18歲的紙片人趙野正站在門口，“你好。”

“你好。”

“你是？”

“先别問我是誰，你是誰？你知道自己在哪麽？你要做什麽？”白曉真三連發問。

他甚至感覺到三道框框一下子出現在他的腦袋上。

18歲紙片人趙野瞳孔一閉一睜，“我叫趙野，我在人才公寓，我要做一個遊戲，怎麽了？”

他看上去涉世未深，一下子說了出來。

“聽我說，我們現在就在你的遊戲裏。”白曉真直接說道。

他放棄了與武知微的過程。

直接說上了結果。

之前的遊戲，不論開門的人是誰，隻要被白曉真看到，那他就是武知微。

18歲紙片人趙野原地待了好一會，白曉真試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到了。

“這樣麽。”

确定他沒卡，白曉真放心讓他思考了。

太多的記憶知識冗雜在他的腦海裏，他現在的大腦一片混沌，直接認個趙野當個智囊再說。

“你的遊戲到底要做什麽？”白曉真嘗試着觀測自己的視角，失敗了。

這是超越維度的打擊。

“我想。”趙野想着，一個圓圈竟然直接出現在他的腦袋上轉啊轉，并且白曉真還極其的熟悉。

“停停停停——”紙片白曉真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阻止了他的想法。

“好了，既然做了就不要想爲什麽去做，現在我，不，我們的任務是找到趙野獨，說說你的看法。”紙片人白曉真說道。

“找到趙野獨？”趙野眉頭一下子皺起，沉吟道，“趙野獨是誰？”

“他？”白曉真一愣，趙野獨是趙野，但是趙野獨不是趙野，這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趙野看出了白曉真的遲疑，說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模一樣？隻是名字多了個字？”

“是的。”白曉真點點頭，看上去隻有四個畫面。

“那就奇怪了，自己怎麽會與自己一樣呢？除非。”

兩人皆是目光一閃，時間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兩人似乎都在等着對方先說話。

吃了這麽多虧的情況下白曉真自然要等着他先說話。

而趙野在缺失了那麽多信息的情況下也不會妄自猜測。

“你還有關于你以前的記憶麽？”白曉真伸手，一團火焰出現在他手中。

“自然。”趙野沒有懷疑，畢竟誰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呢。

“你第一次認識汪二狗是在什麽時候？”

“不認識。”

“你第一次萌生這個遊戲的想法是在什麽時候？”

“2210年。”

“現在是幾月幾号？”

“2218年4月17号。”

“你隔壁是誰？”

“不知道。”

一道道對話框迅速的出現又消失。

門内門外誰也沒有要進去或者出來的心思。

“要不要看看，我們的隔壁，是誰？”白曉真走到975面前，回頭看着趙野獨說道。

在這裏的回頭，竟然隻是紙片腦袋朝着另一個方向60度。

趙野沒有說話，隻是在門口微微的開着門。

“叩叩叩。”

“吱呀，門開了。”

紙片人白曉真哪怕這樣了也不由得瞳孔再度一縮。

一個一模一樣的紙片人趙野出現在門内，“你好。”

白曉真下意識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不會吧。”

“滂”的一聲。

977的門已然關上。

隻剩下975的紙片人趙野疑惑的看着他。

“沒事了，你先關上。”白曉真把門一關。

他又回到了977的門口，敲了敲門，“你好。”

“現在信了吧？”

“什麽？”紙片人趙野明顯的腦袋冒出來一個問号。

門一關記憶就消失了麽？

“沒事了。”白曉真再度把門一關。

總不能這一次是在衆多的門中找到趙野獨吧？

白曉真決定先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原來的人才公寓。

一個閃身，他已經來到了電梯門口。

“哒”

進了電梯，白曉真一看，依舊是99樓，萬一最後真是在這其中也能一個一個排。

他點點頭，來到門口。

太陽光照下，在這虛假的世界中竟顯得無比真實。

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甚至于一個機器人都沒有。

汪二狗在這個世界不存在，去他家已經無用。

他嘗試了一下飛，竟然可行。

自己是什麽能力、記憶被竊取了呢？

程序天道所要的，是真正的趙野獨！

白曉真一邊飛着，一邊沉吟，突然就感覺來到了世界的邊界。

地圖很小很小，小到隻有他自己去過的四個地方。

白曉真拿着自己的衣服伸出去，湮滅了。

并且這個邊界還在以極慢的速度縮減着。

“這樣麽？”白曉真懸在空中，右手捏着下巴沉吟。

如果說剛剛那場遊戲是鑰匙，那麽這裏就是程序圓中的世界。

這個世界被程序天道設置爲隻有趙野的世界了。

世界之外是熵增，世界之内是熵減。

這很公平。

可是對他不公平。

他在這座死城内漂浮着。

真氣變成了二進制流在他體内流淌。

他也隻能苦笑。

生命保衛站沒了。

隻餘下一個空曠的記憶保安部門。

追夢工廠也是人去樓空，就連其中的黑色機械也消失了。

宇宙科技公司更是别說了，剩下一個空架子，白曉真進去發現裏面的建築隻是一張薄薄的紙。

白曉真又回到了人才公寓，敲響了第一道門。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