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負有心人,又過了一陣子,秦羽終于是來到了那台階前。
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終于結束了啊!”鬼主忍不住感歎道。
“結束?這才是剛剛開始而已。”李抟笑着搖了搖頭。
鬼主不由得一愣:“老人家,您這話什麽意思?”
李抟雙眸微微眯着盯着前方:“這些台階,才是真正的考驗!”
“台階,什麽考驗?”鬼主更迷茫了?
“一旦踏上這台階,體内所有的真元都會仿佛凝固,無法調用。”
李抟此刻仿佛也想與人說話一般:
“而這台階所降臨下來的力量卻是比剛才還要恐怖很多!”
聽到這話,鬼主徹底驚呆了!
要知道,自己在公子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猶如垃圾!
而剛才那莫名的力量卻是讓公子都付出了無法想象的代價!
現在,老者卻說,台階上的力量更加強大,而公子卻無法調動修爲!
這不是必死無疑嗎?
“曾經是有一些絕世強者通過前面到達台階前的,但是無一例外,最終都倒在了台階之上。”
李抟繼續道:
“輕者重傷,重則殒命!”
鬼主聞言心道:“你既然知道如此,還讓自己的徒弟去送死啊!”
其實從他的角度來說,是巴不得對方出事的。
因爲隻要對方一死,自己就能徹底擺脫對方的控制了!
然而此刻,不知道爲什麽,他竟然希望對方能夠創造奇迹,真的可以通過!
他不知道是因爲自己對這墓冢太好奇,想要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還是之前對方的所作所爲,徹底感染了自己!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道:“老人家,公子的煉體十分強大,或許,他能憑借着一點創造奇迹!”
“但願吧。”李抟微微點頭:“不過以前不是沒有過煉體強者試過,甚至煉體程度在他之上,但也都沒有成功。”
聽到這話,鬼主不由得更加擔心了起來。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從始至終,老頭子都在觀察他。
突然,笑了。
此人果然可用。
說着,他也再次看向了台階,有些擔心。
此時,秦羽的雙腳已經站在了第一層的台階之上。
剛才一隻腳落地的時候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當第二隻腳落地的瞬間,頓時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從天而降!
要知道,他剛可是受了不輕的傷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他身軀一顫,差點沒站穩掉下去。
好在,及時穩住了身形。
他立刻想運轉功法,用自身力量抵擋住一些威壓,并且保護自身。
然而,他陡然發現,根本無法運轉!
體内的真元仿佛徹底凝固了!
該死!
這什麽情況啊!
他更加深刻的意識到,這墓冢果然是不同凡響!
既然真元不可調用,他立刻開始運轉《蠻荒煉體》。
讓他松一口氣的是,煉體之力似乎并沒有受到什麽限制。
在煉體之力的加持之下,他一鼓作氣,登上了第四層。
當登上第五層的時候,突然“咔嚓”一聲,不知道哪根骨頭或者哪幾根骨頭又斷了。
很顯然,這個時候的威壓也已經超過了他的煉體之内!
他想要調用九幽之火等力量,卻發現和真元一樣,都是無法調用的!
當然,守塔人的力量就更加無法動用了!
說白了,唯一能利用的就是他肉身的力量!
秦羽咬牙繼續擡起腿,往上去了。
一隻腳,沒有問題。
然而,當另一隻腳落下的時候,雖然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那無法言說的威壓依然讓他差點一下子跪在那裏!
這一層一層的威壓,根本不是呈現線性在增加,完全是幾何級别的遞加。
秦羽都想罵人了!
太特麽變态了!
他咬牙站直了雙腿,豆大的汗珠不停落下。
随即,他繼續擡腿往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羽已經登上了十幾層的台階了!
然而,距離最高處,依然很遠!
因爲這台階足足有七七四十九層!
現在不過三分之一左右而已!
鬼主看着被并不算特别高大的背影,雖然時常彎曲,顫抖,搖晃,但是依然一步一步的向上爬!
這道背影是那麽的孤單,那麽的倔強!
他徹底動容了!
這樣的人,值得做他廖無道的主人!
是的!
他姓廖,名無道!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有了道!
他的道便是公子!
然而,秦羽卻是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此刻他的世界裏,隻有這些台階!
他要一步步的,一直爬到最高!
隻不過,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艱難!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斷了不知多少根的骨頭。
縱然瘋狂的運轉煉體,但這台階上莫名降下的威壓早就超過了煉體力量的極限!
現在說是利用自身的力量,莫不如說是在拼自身的意志力!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又經過了十多層,而這十多層就不似之前那般好過了。
最後的幾層,他經過的台階,上面都流淌着鮮紅的血液!
那些血液是通過斷裂的骨頭,刺破身體流出來的!
看着觸目驚心!
“這就是公子能夠在這個年輕走到這一步的原因嗎?”鬼主呢喃着道。
這一刻,就連老頭子都露出了意外且震撼的神色!
“這小子......”
此刻的秦羽渾身上下的衣服也都是沾滿了鮮血,仿佛一個血人!
“老人家,快讓公子停下吧!”終于,鬼主忍不住道。
李抟卻是搖了搖頭:“你太不了解他了,你以爲我現在讓他停下,他就會停下嗎?”
“再說了,你以爲我讓你闖這墓冢,就是爲了那靈神液嗎?”
鬼主一愣,前一句他倒是相信。
雖然他确實不了解公子,但是也能感受到,公子這個時候是不可能放棄的!
不過後一句話,他就有些不明所以了。
不是爲了那靈神液,你讓公子費盡千辛萬苦,受盡磨難進入幹什麽呢?
但是李抟卻是沒有再開口了。
就剛才那一句,都已經多了。
“一對奇怪的師徒。”鬼主不由得撇嘴道。
他發現,這對師徒的心思,他一個都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