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遲沒人肯開口作證。
馬宏鬥看着無助的江婉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家人,一個寡婦,一個傻子,在秀山村無權無勢,對上他馬宏鬥,在場這些人有誰敢幫他們說話?
隻要張大川進了警安隊,有小舅子陳志軍運作,他不蹲個三五個月,都對不起他馬宏鬥費的那些腦細胞!
至于那還的兩萬塊錢,那是賭資贓物!自然該物歸原主的!
馬宏鬥設這麽一個局,當然不是專門爲了那兩萬塊錢。
他之所以直接動用小舅子陳志軍的關系,驚動警安隊,爲的就是要讓張大川害怕,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這樣,張大川以後一定也會像村裏曾經的那些刺頭一樣,對他言聽計從,再也不敢得罪招惹他馬宏鬥。
這麽多年,他這個村長不就是這麽過來的嗎。
想到得意處,馬宏鬥偷偷給了小舅子陳志軍一個眼色。
陳志軍輕輕點頭,然後上前一步來到林潇影身旁,說道:
“林隊,我看這事情也真相大白了,咱們把這小子羁押歸案吧。”
林潇影聞言,卻下巴微擡,用倨傲的眼神看着張大川道:
“不急,我們警安隊是講公平的,先看看他怎麽說。”
“張大川,你現在還有爲自己叫冤的機會,好好把握吧。”
江婉彤一聽,又驚又喜又慌,她扭頭剛想說些什麽,就見張大川已經一步踏出,站在了她身前:
“林隊長,捉賊要拿贓,他們說我聚衆賭錢,到底有什麽證據?總不能空口白話你就信了吧。”
這時,人群裏擠出一位婦女。
婦女臉色蒼白,身材瘦小,頭發稀疏而沒營養,看得出是個常年卧病在床的病秧子。
她是張大川的鄰居,周傲雪周清雨兩姐妹的母親朱月桂。
隻見朱月桂緩緩來到場間,對林潇影道:
“林隊長,我是大川他們家的鄰居,大川這孩子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他真的不是會賭錢的人,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麽大誤會。”
見狀,人群裏的吳潤圓立刻附和道:
“對啊,捉賊拿贓,警安隊辦事也要講證據,拿出證據來啊。”
有少數村民也跟着幫腔道:
“沒錯,這說不定就是場誤會,大川不是賭錢的人。”
可這些人終究隻是極少數,更多的村民,都是保持着緘默的态度。
他們怕得罪了村長馬宏鬥,所以根本不敢幫忙說話。
秀山村是個交通不便的村落,耕地不好,村裏大部分的人,都是小面積的種植着幾畝果園,靠着賣水果爲生。
但因爲交通不便,他們去明月縣一趟的成本很高,再加上沒什麽銷售渠道,所以村子裏的水果,一向都是靠村長馬宏鬥統一收購之後由他運去縣城售賣的。
這樣一來,他們雖然被馬宏鬥明着吃差價,但到頭來也還有得賺。
但也因此,沒有人敢得罪馬宏鬥。
今日張大川和馬宏鬥起沖突,這些人哪怕心知肚明其中大有問題,也不敢公開支持張大川。
有人此刻,更是爲了表忠心,和吳寡婦那些村民争吵了起來: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怎麽知道張大川不會賭錢?”
“就是,我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然他怎麽拿得出兩萬塊錢?”
“我能作證,張大川是會打牌的!”
這些聲音,很快就壓下了聲援張大川的聲音。
見狀,馬宏鬥更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