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熱鬧的場面瞬間就是一靜,所有村民仿佛被淋了一盆冷水一樣冷靜了下來。
大家齊刷刷看向張大川,目光裏充滿了質疑。
張大川偏頭看着馬宏鬥,淡淡道:
“這一點大家請放心,我雇人肯定是長期的,不會做因噎廢食的蠢事。”
馬宏鬥嗤之以鼻:
“嘴長你身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沒個保證誰信啊。”
張大川微微一笑,沒再搭理馬宏鬥,而是目光平靜的望向那些村民。
他本可以提出簽訂合同來穩定人心,讓應聘的人放心,但他并沒有這麽做。
張大川就是想從這些村民裏,挑出幾個真正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人。
如果招來的人會随便被外人的謠言所影響,那他甯願不招人。
原本熱鬧的院子,一時間安靜下來,村民們都謹慎的思量着這件事情,沒有人敢貿然上前。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健壯的身影,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
這人穿着樸素,背後背着一個小行囊,正是昨天和張大川約定好的靈水村的果商牛壯。
牛壯看到滿院的人,先是一愣,随後看到房門口那邊的張大川,才露出了笑容,揮着手擠了過去:
“大川兄弟,我來了,我決定跟你幹了,不去縣醫院受那鳥氣了!”
“你昨天說的話總還算數吧?”
張大川見到牛壯,開心極了,朗聲笑道:
“當然算數,一天兩百帶管飯,做不到你就那麽唾沫星子噴死我。”
看着人高馬大的牛壯,有村民疑惑不已:
“這人誰呀?哪裏冒出來的?”
“不像咱們村的啊,咋回事?外地的都來找張大川了?”
有村民認出了來人,聞言嗤地一笑道:
“什麽外地的,這人叫牛壯,隔壁靈水村種果子的,人家種出來的水果可有名了。”
衆人頓時恍然大悟,震驚極了:
“靈水村牛家?他怎麽不賣水果了,專門跑來給張大川打工?”
“他這麽相信張大川?”
“他該不會是大川請來的托兒吧,村長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啊。”
牛壯這時候已經來到了張大川身邊,聽到有人議論自己,忍不住冷笑起來:
“我是專程從靈水村過來投靠張大川,想跟着他一起幹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們村長馬宏鬥什麽德性,這十裏八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你們甯願相信這龜孫的鬼話,也不願意相信張大川?”
“你們是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馬宏鬥剝削慣了,不會轉彎了?”
這話,仿佛醍醐灌頂一般,立刻讓不少的村民清醒了過來。
大家看看臉色難看的馬宏鬥,又看看一臉坦然的張大川。
想起之前給村長做工,村長本來給錢就不多,後來還以各種理由扣錢。
而張大川雇的那些村民,從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張大川壞話,連錢剛開始都是日結。
猶豫片刻後,終于有村民做出了決定,他一咬牙擠出人群,舉手大聲道:
“張大川,我來應聘!我信你!”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了第二個。
另一個村民也走出來,舉手要報名應聘。
随後,滿院的人,都被感染發動了起來,紛紛沖向張大川,隻留下馬宏鬥父子,孤零零的站在牆角邊,鐵青着臉看着這一幕。
這一刻,馬宏鬥明白,自己這些年辛辛苦苦在秀山村建立起來的威望,開始崩塌了。
望着張大川,馬宏鬥氣紅了雙眼。
因爲報名的人太多,張大川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工夫理會馬宏鬥仇恨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