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白生白養你這個女兒了!”
面對親生母親的倒打一耙,江婉彤頓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要不是父母當初糊塗,她又怎麽可能被遠嫁到秀山村,這些年來他們對自己的遭遇不聞不問,現在反倒怪起自己了?
劉虹琴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理虧,說完這重話之後,立刻換了口氣,輕聲說道:
“而且你剛才那話說的,昨天要不是人家小凱接我和你爸,我們就要露宿天橋了。”
“都是一個村的老鄉,一起吃個飯有什麽關系,就是加雙筷子的事情啊。”
“再說了,你不也帶了外人嗎?”
江婉彤頓時一窒,有些無話可說,隻能哼了一聲,和張大川一同坐下,隻是目光冷冷的盯着黃哲凱,随時準備發難。
這讓父親江波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
“婉彤,怎麽你和小凱好像不對付啊?你們倆有矛盾?”
黃哲凱厚着臉皮坐在那裏,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一臉無辜的說道:
“沒有啊,我也就前段時間,在明月大飯店和婉彤匆匆見過一面吧。”
“其實當時我見到她,還有些不敢相認呢,心說世上怎麽有和婉彤這麽相像的人,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确實是你。”
“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婉彤你變的更漂亮了。”
說完這話,黃哲凱一扭頭,對張大川笑眯眯道:
“這位兄弟有些眼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給明月大飯店送魚的吧?”
“是在哪個村裏搞養殖的吧?”
“不過,這個時間點,你不是應該給明月大飯店送貨嗎?怎麽也跟着婉彤來湊熱鬧。”
黃哲凱突如其來的發難,讓得張大川有點始料不及,更讓江婉彤臉色大變。
知母莫若女。
江婉彤太清楚劉虹琴是什麽樣的人了。
抛開她是自己母親的身份不談,劉虹琴嫌貧愛富,好面子,習慣用鼻孔看人。
她做夢都想進縣城,當城裏人,對于和自己同樣出身的農民,骨子裏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明明自己出身農民,卻反而最看不起農民。
果不其然,劉虹琴一聽黃哲凱的話,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早在張大川剛進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他和女兒江婉彤的關系不一般,本來也沒覺得有啥不妥,畢竟這裏可是大縣城,和女兒交往的人,怎麽也不會差了。
卻沒想到,原來隻是一個村裏搞養殖的?
劉虹琴立刻一拉江婉彤的手腕,冷着臉問她道:
“婉彤,他是誰啊?怎麽跟着你就進來了?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事到如今,江婉彤也知道自己不能逃避了。
該面對的必須要面對。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深吸口氣,鼓起勇氣向父母介紹道:
“爸媽,他叫張大川,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劉虹琴臉色越發難看了,她扭頭看向張大川,語氣變的疏離且冷漠,一字一頓問道:
“聽說你是搞養殖的,還是給明月大飯店送貨的,那應該能賺不少錢吧?”
“買車買房了嗎?房子在哪?”
張大川坦然回答道:
“我目前有一輛二手的皮卡車,房子暫時還沒買。”
“不過,以我現在的收入來看,也就這一兩年内的事情了。”
劉虹琴聽罷,一臉冷笑的拉長尾音,“哦”了一聲。
她也不點破張大川的寒酸現狀,而是笑着對他說道:
“小夥子啊,我們剛才點了菜,這服務員也不知怎麽搞的,半天沒上菜,你去幫忙催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