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壯迷惑的看着陳玉虎,讪讪答道:
“可能吧……我以前在縣醫院門口擺過水果攤。”
陳玉虎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對對,我就說你怎麽看上去眼熟啊,你家的水果吃着可好了,不過最近我過來過去,不見你的攤位了。”
牛壯歎了口氣:
“不瞞兄弟,十幾天前,我得罪了小人,被人趕走了,現在已經不擺攤了。”
陳玉虎也跟着歎息,然後開導道:
“世道艱難啊,這世上小人最難防,不過兄弟你要看開點,那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好了,犯不着爲這種事情生這麽長時間的悶氣。”
牛壯苦笑道:
“關鍵是,我最近總遇見這種小人,一個接一個,想不生氣都做不到啊。”
陳玉虎心中一動,立刻感興趣道:
“兄弟,細說,沒準我能幫你開解一二。”
說着,他給牛壯倒了杯酒。
牛壯是個心思單純的老實人,而且酒量還不行。
兩杯酒下肚之後,他眼睛就有點直,開始大着舌頭,将早上發生的糟心事兒,一股腦兒的告訴了陳玉虎。
反正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牛壯點評起秀山村的村民來,便毫無顧忌:
“秀山村的人看着團結,實際上都是在做表面功夫,背地裏都是些見不得别人好的紅眼病。”
“這種人,我真恨不得他們全死了!”
陳玉虎聽了,連忙附和道:
“兄弟說的太對了,這世上最糟心的事情就是壞人太多好人太少,要是世上沒壞人,那肯定特别好。”
看情況差不多了,他繼續套近乎道:
“我看你開的車上拉了不少東西,是不是也是幫那個山村的人辦事的?不過你現在喝了酒,還怎麽開車啊。”
“要是耽擱了時間,那些小人怕是又要找你麻煩。”
牛壯哼了一聲:
“讓他們等着去,現在東西在我手裏,我想什麽時候送過去就什麽時候送過去。”
說着,他直接往後倒在沙發上,含糊道:
“兄弟,和你說了一通話,心情就是舒坦,我這酒勁有點上來了……我,我想睡會兒。”
“你看能不能等天黑了叫醒我?”
陳玉虎連忙道:“好說,兄弟你盡管休息,我反正也沒什麽事。”
眼瞅着牛壯閉眼睡覺,很快鼾聲如雷,陳玉虎這才起身,走到一旁背光處,打電話給方雲龍彙報情況:
“方少,我已經和姓牛的搭上話了,目前爲止沒有異常。”
“他果然在村裏受了氣,喝了點酒,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
那邊的方雲龍“嗯”了一聲,又問道:
“秀山村那邊什麽動向,你的人還在嗎?”
陳玉虎嘿嘿一笑:
“方少放心,我的人這幾天吃住都會在那附近,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我一定第一時間向你報告。”
方雲龍這才放心:
“你做的很好,繼續保持下去,事成之後,好處絕對少不了你。”
陳玉虎點頭恭敬回道:“是!”
牛壯和秀山村村民之間的矛盾,并沒有因爲張大川的介入而緩解。
與之相反,村裏人和牛壯越發不對付起來,甚至就連果園裏的趙于民等人,都對牛壯頗不友好。
這樣的情況下,牛壯也有些自暴自棄,開始頻頻出入那家叫做“如約”的小酒吧,大醉一場之後再渾身酒氣的回村。
而陳玉虎也借着這機會,順理成章的和牛壯成了“酒友”,甚至還幫他開過車送他回秀山村。
可與此同時,川韻果蔬裏的情況卻開始越來越糟糕起來——因爲張大川已經好幾天沒送水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