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龍親自爲趙震雄倒了一杯熱茶,向對方表示感謝:
“趙台長,謝謝你願意伸出援手,幫我方家這個忙。”
趙震雄微微一笑:
“方少客氣了,能幫到方小姐,是我的榮幸。”
這話意思很明顯,趙震雄之所以願意幫忙,完全是看在方雲龍義姐的面子上,和方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方雲龍會意,當即便道:
“趙台長放心,我一定會在我姐姐面前,多提提你的幫助的。”
趙震雄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客氣道:
“那就多謝方少了。”
……
一大早,張大川就回了秀山村,先看望了吳潤圓之後,就去果園裝了一車水果。
随後,他給牛壯趙于民等人結了這段時間的工錢,就馬不停蹄返回明月縣,去往川韻果蔬。
結果車子才剛駛入縣城主幹道,就在路邊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女生。
對方畫着煙熏妝,外穿黑色皮夾克,塗着猩紅的口紅,嘴裏嚼着口香糖,和三個頭發花花綠綠的小混混走在一起,一副吊兒郎當的不良少女模樣。
女孩一邊走着,一邊和三個混混調笑打鬧,應付着三人的言語調戲和動作挑逗,遊刃有餘的樣子。
張大川将車子沿着路邊行駛,透過後視鏡看了又看,終于确認,這女生正是蘇韻的女兒郭茵茵,頓時皺起了眉頭,自語道:
“蘇韻不是說她現在上高三嗎?怎麽這時候還在外面和人鬼混?”
本想停下來問個明白,但想起郭茵茵對自己的惡行惡相,張大川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決定眼不見爲淨。
隻是,還沒等他加速離開,後視鏡裏,那三個混混忽然包圍了郭茵茵。
其中一個,更是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笑罵着往一旁的小路上拽去。
那小路的盡頭,是個标志很明顯的青年旅館。
“嗤”地一聲,張大川踩下了刹車。
挂倒檔,踩油門。
皮卡以一條筆直的直線倒了回去。
他搖下車窗,對路邊四人喊道:
“郭茵茵,你幹什麽呢,這時候怎麽還不去學校上課?”
糾纏中的四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亂,全都停了下來。
郭茵茵本以爲來了救星,扭頭看向聲音來源,卻發現這突然出現的人,居然是自己最恨的張大川,當即想都不想就罵道:
“張大川,你以爲你是誰呀,我的事情你管的着嗎?”
張大川皺眉,冷冷道:
“總之你别在這裏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趕緊回學校學習去。”
那拉着郭茵茵的黃頭發小混混,聞言直接吐了口唾沫,叫嚣罵道:
“鄉巴佬,你哪根蔥啊,你說誰不三不四呢?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你管的着嗎?”
張大川聽罷,眉頭一皺,詫異看向郭茵茵:
“他是你男朋友?”
“你這個年紀,就交男朋友?”
郭茵茵脖子一梗,冷哼一聲:
“沒錯,他就是我男朋友,薛軍浩!”
從小,郭茵茵就生活在沒人照顧的家庭裏。
父親整日酗酒,不務正業,在家裏擺爛混吃等死,吃喝嫖賭樣樣都占,卻從不管她。
母親雖然事業有成,經營着一家大型的果蔬超市,卻整日忙的都不回家,連學校開家長會的日子都能記錯。
在這樣的原生家庭裏,郭茵茵從小就缺乏安全感,且極度渴望被關注。
而在同齡人中,代表堕落的不良少年,就成了郭茵茵最渴望融入的圈子。
不是因爲她喜歡,而是因爲隻要加入其中,她就能得到同齡人的懼怕和家長老師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