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站在柳茹芸身旁的劉景隆臉色鐵青。
柳成昊的話,字字句句如針刺一般紮在他的心裏,絲毫不顧及他這個姑父的臉面,讓他又屈辱又憤怒。
可他也隻敢在心裏憤怒,表面上絲毫不敢有任何情緒流露。
因爲他很清楚,柳家在白龍市是怎樣的存在。
作爲白龍市的商業巨頭,同時也是擁有政界權力的老牌家族,柳家是他劉景隆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妻子柳茹芸當年執意嫁給自己,是和柳家鬧掰了的,爲此受了家族不少的白眼和委屈。
所以,此時此刻,哪怕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被一個後輩如此不客氣的羞辱,劉景隆也隻能強忍着。
否則,柳茹芸以後在家族的處境,隻會更加難堪。
劉景隆的憋屈,讓得身爲妻子的柳茹芸一陣心疼。
她明白他的處境,更能懂他爲了自己忍辱負重的付出,所以對于侄子的無禮,柳茹芸決定不再忍讓。
深吸口氣,她一步踏出站在丈夫身前,目光直視柳成昊,用十分嚴肅的語氣說道:
“柳成昊,你如此目無尊長,也配當柳家未來的接班人?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的姑父。”
“另外,我身爲電視台副台長,想做什麽新聞專訪那是我的事情,方家找人惡意造謠,陷害别人都是事實,我如實報道有什麽錯?”
柳成昊立刻破口大罵:
“狗屁的如實報道,你身爲柳家子女,應當處處以柳家利益爲先,爲了一個鄉巴佬得罪方家,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二者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你不要忘了,沒有了柳家的身份,别說電視台副台長,你連進電視台的資格都沒有……你算個什麽東西。”
柳茹芸怒極反笑:
“柳家柳家,你們什麽時候真的把我當柳家人了?真以爲我稀罕姓柳?”
“我告訴你,你們柳家的金錢權勢對我柳茹芸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我夫婦二人這些年在明月縣的一切成就,也和柳家半毛錢關系沒有。”
“所以你少拿柳家來跟我說事,我不吃這一套!”
柳成昊臉色鐵青的看着柳茹芸,肺都要氣炸了。
他一指對方,剛要開口,就被柳茹芸冷冷打斷:
“如果你來,隻是爲了和我說這些的話,就回去吧,你一個小輩,還不配來教我做事。”
柳成昊到嘴而出的話語,立刻被生生噎了回去。
他難以置信的瞪着柳茹芸,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嫁出去的姑姑,被家裏人罵作忘恩負義的女人,竟然敢這麽對自己說話。
自己可是柳家未來的繼承人,比這女人地位不知道尊貴多少,她難道不知道得罪自己什麽後果?
深吸口氣,柳成昊伸手點了點柳茹芸,冷着臉威脅道:
“柳茹芸,我這次是奉了爺爺命令來的,他讓我轉告你,如果你還要一意孤行,因爲自己的愚蠢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從而牽連到柳家的話,他會直接将你逐出家門,不認你這個女兒!”
柳茹芸聽罷,絲毫不懼,臉色反而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是嗎?那就請便吧。”
“家族?有什麽用?沒了柳家,我夫婦照樣活的好好的。”
柳成昊徹底無話可說了,因爲他忽然發現,自己手上除了家族身份這個威脅之外,再也沒有能夠威脅柳茹芸的籌碼了。
他原本還以爲,隻要自己來了,柳茹芸夫婦就會乖乖聽話,卻沒想到會遭到柳茹芸這麽強烈的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