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在徐凡面前,可不會假謙虛,嘿嘿一笑道:
“我要是沒點本事,哪敢拉你下水啊,坑兄弟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徐凡笑捶了他一下:
“你就裝吧,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劉景隆聽到這話,連忙說道:
“大川是真有本事的人,今天要是沒有他,我這店可就完蛋了。”
“大川,我今天要好好謝謝你。”
張大川忙擺手道:
“劉老哥客氣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至尊蘇春酒的包裝而起,是我酒廠的責任,是我們連累了你,哪有你謝我的道理。”
劉景隆道:
“酒廠工人連軸轉一個月,偶有疏忽也情有可原,你就别自責了。”
張大川搖了搖頭:
“這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必須要調查清楚,以确保以後不會再重蹈覆轍。”
劉景隆聽罷,也不再多說什麽,拍着兩人肩膀催促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走走走,進去喝酒!”
三人說笑着進了飯店,看都沒看躺在地上的陳碩一眼。
陳碩躺在地上,看着頭頂的天空,隻覺得世界灰蒙蒙的。
無窮無盡的悔恨包圍着他,讓他生無可戀。
他可以想到,經過今天這事之後,景隆大飯店一定會扶搖直上,徹底代替柳家在白龍市的位置,景隆大飯店的人,不但身價會暴增,收入名聲也會水漲船高。
他原本可以跟着劉景隆,一起享受現在的成功的,但就因爲自己的貪心,最後落得人厭狗嫌的下場。
柳家不要他,劉景隆不要他,其他的飯店,更不會要他這個見利忘義的叛徒,他在白龍市将再無容身之地。
可是,這個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有些事一旦做錯了,就會步步錯,直至最後跌入地獄的深淵,再無翻身的可能。
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假酒一事,在白龍市引起了巨大的風波。
很多人都通過這天的新聞,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對于敢用假酒害人的柳家,人們唾棄到了極點,咒罵之餘,更有甚者直接沖上街頭,對柳家的九鼎軒打砸起來。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柳家一夜之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與此同時,蘇偉業家。
蘇俊傑坐在沙發裏,看着電視上播放的新聞,臉色一片慘白。
他手腳冰涼,渾身顫抖,隻覺得天在這一刻都塌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時,開門聲響,蘇偉業和許蘭花從外面走了進來——爲了提前慶祝他們父子回歸酒廠,夫妻二人一大早就去商場買新衣服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蘇偉業進了家門,看見蘇俊傑臉色難看,頓時疑惑問道:
“兒子,你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差?”
蘇俊傑扭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爸,我,我沒事……”
話雖如此,但他的手,卻顫顫巍巍的指向了電視。
蘇偉業下意識看向電視,隻掃了一眼上面的報道,就臉色大變。
将手裏的東西丢在地上,蘇偉業三兩步來到電視機前,聽着裏面李如月的講述,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片刻之後,他霍然轉身,怒視蘇俊傑,厲聲質問道:
“蘇俊傑,新聞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假酒的事情,是你幹的?”
蘇俊傑把臉深深的埋進了膝蓋裏,痛苦無比的點了點頭:
“是,是我做的……柳成昊說這樣能扳倒張大川,能幫我們奪回酒廠,我就做了。”
蘇偉業連退兩步,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