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傲雪神情複雜的看着張大川,紅潤的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悄悄的低下了頭,雙手煩躁的拽着白大褂的衣角,不想承認眼前的一切。
最崇拜的偶像,對最讨厭的人禮遇有加,這讓她沒辦法接受。
作爲第一醫院的院長,孫杏林的醫術和陳巧英在同一層次,所以他最能理解陳巧英那番話的意思,當下強忍着驚訝,小心的問陳巧英道:
“陳院長你的意思是,他的醫術……”
陳喬英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完全不在我之下,因爲他能做到的那兩樣,我都做不到。”
“所以,我覺得可以讓張小友來試着救人。”
“他說自己能救,那應該就沒問題。”
孫杏林一聽這話,卻有些遲疑起來,偏頭問段建明道:
“段副院長,你覺得呢?畢竟這是你的病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段建明聞言,假裝思考了一下後,就點頭答應道:
“我沒問題,隻是到時候如果出了問題,可别賴我頭上。”
雖然陳巧英将張大川吹的天花亂墜,但段建明對此一點都不信。
段家也是醫藥世家,他學醫這麽多年,壓根沒聽過有什麽針灸法能治百病的。
不過是一些招搖撞騙的江湖把戲罷了,始終上不了台面,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事情,可一可二,難道還能再三再四?
這麽多人這麽多雙眼睛盯着,又是這麽棘手的病,他隻要出一丁點差錯,就能造成一場醫療事故。
更有意思的是,這被救治的人,還是警安隊的隊長——一旦出事,那百分之百會進去吃牢飯。
沒有了段建明的阻止,張大川終于得以靠近病床,爲林潇影治病。
他拿出針囊,在旁邊的床頭櫃上一一攤開,然後就讓蘇韻拿來酒精燈烤針。
林潇影看着那一根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想着這東西要紮在自己的心髒上,便有些害怕,一臉擔憂的看向張大川:
“張大川,你……你最好不是騙人的,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張大川聽了有些好笑,安慰道:
“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要對得起你這份信任的,何況,沒兩把刷子我敢攬這活兒嗎?”
看到張大川的笑容,林潇影的心莫名安定了下來,乖乖的躺在床上,閉眼等待着。
房間裏的其他人,也全都屏氣凝神,盯着張大川的一舉一動。
隻見張大川一手捏着銀針,一手按在林潇影的胸前,目光如炬透視而過,清楚的看到了林潇影心髒血管裏的阻塞。
沒有絲毫猶豫的,張大川握着銀針,緩慢而堅定的紮了下去。
等到針尖成功觸碰到血管壁之後,張大川才停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大川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心髒是人體最關鍵的部位,稍有不慎就會出大問題,所以縱然他有透視能力傍身,這一針下的也極爲艱難。
其他人雖然看不懂這裏面的門道,但從孫杏林和陳巧英嚴肅的表情裏,也能感受到一絲緊張,一個個全都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當然,也有人對此不以爲意。
段東辰站在人群外圍,看到張大川裝模作樣的樣子,立刻忍不住冷哼道:
“就紮個針而已 ,裝模作樣有意思嗎?”
孫杏林冷冷一笑,看了這白癡一眼:
“你要是一針能紮在心髒血管上,還不紮破不滲血,我這院長位子給你做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