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的幾人動作一停,紛紛扭頭看向掃他們興緻的人。
周清雨看都不看幾人一眼,沖進去将服務員拉到自己身後護住,同時問道:
“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大家弄的這麽不愉快?”
女服務員見狀,連忙梨花帶雨的将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周清雨聽完,也是有些頭疼。
開飯店的最怕碰見這種酒品不好又關系硬的人,說他犯法吧頂多不道德,說他不道德吧又各種威逼利誘,十分擅長拿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好在周清雨在按摩店工作的時候,有着相對豐富的處理經驗,知道這些人就是想占點便宜,倒也好打發。
輕聲安撫了一下女服務員之後,周清雨對着幾人微微一笑:
“幾位大哥,這個事情咱們都有不當的地方,當然打人肯定是不對的,所以我在這裏替小桔向你們賠個不是,另外呢,今天這頓飯,我們給你們按半價算,怎麽樣?”
“你們也知道,我們本來就在打半價活動,這半價的半價可就是二點五折了。”
幾個醉漢一聽,都紛紛看向自家老大光頭男。
誰知,光頭男看着周清雨,卻是摸着下巴思索起來。
片刻後,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指着周清雨道:
“你是周家那女娃兒,對不對?周橫是你爸!”
周清雨一愣,然後仔細看向光頭,覺得有些眼熟。
而光頭男身後的幾個小弟一聽,紛紛好奇問道:
“老大,你們難道認識?”
“自己人嗎?那今天這事怕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啦。”
光頭男沒好氣的瞪了小弟一眼,解釋道:
“認識是認識,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年她爸在我手底下幹過。”
他上下打量着周清雨,啧啧稱奇: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周的女兒,現在都長這麽大了?而且還這麽漂亮,也不知道他那個歪瓜哪來的基因。”
“來,叫聲大軍叔聽聽。”
一聽到這個名字,周清雨的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
“姜大軍!你是姜大軍?”
下一刻,周清雨眼含怒火的質問光頭男:
“你把我爸的賠償款拿哪去了?”
當年,她爸周橫正是跟着姜大軍做工出了事,才導緻了雙腿殘疾。
可事後,他們家根本收到任何賠償款。
光頭男一聽,哈哈大笑,攤手道:
“什麽賠償款啊,當時簽合同的時候,合同上可沒有這個呀。”
“再說了,我不是給了五百塊讓你爸買補品了嗎?我夠仁至義盡的了。”
周清雨怒極:
“你無恥!”
光頭男臉一沉:
“乖侄女,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再這樣,我要告你诽謗的你知道嗎。”
“我現在可是總商會直屬建築公司的老闆,是有身份的人,你損壞我名譽,影響很大的。”
聽到姜大軍自爆身份,周清雨憤怒之餘,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之感。
當年父親周橫在姜大軍手下做工,在修路的工地上出了意外,這明明屬于工傷,但姜大軍卻将自己的關系撇的幹幹淨淨,硬是強逼着所有工人一口咬定周橫受傷并不是在工地。
可憐周清雨家無權無勢,周橫斷腿之後,家裏更是連個男人都沒有,秀山村來往白龍市又路途遙遠,到得最後,周家愣是一分錢的賠償都沒有拿到。
而現在,事情過去這麽多年,周橫已然成了一個廢人,但這個殺千刀姜大軍,卻反而混的風生水起,成了總商會直屬建築公司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