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極少數的清醒者,同時也是此情此景下的異類。
這情形落在黃國富眼裏,讓他心胸無比暢快。
任你張大川再有本事,也擋不住金錢的威力。
看着這些前幾天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村民,現在又對他如此追捧,黃國富冷笑之餘,又對衆人說道:
“諸位諸位,我醜話說在前頭啊,這生态建設基地是有規劃的,并不是你們每家每戶報名就一定能入選的,所以到時候如果有誰沒被選上,還請大家見諒哈。”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給這些人增加點緊張感,他們就不知道錢難掙!
果不其然,黃國富這話一出口,先前還猶猶豫豫想賣不想賣的村民全都着急了,腦子一熱也顧不上思考,争先恐後的往前擠去:
“我報名,我報名!”
“還有我,我也報名,黃村長選我!”
兩個村子一半以上的人,此刻全都聚集在了黃國富夫婦周圍,嚷嚷着要把自家的地賣給對方。
這可把黃國富樂壞了:範霆威交代給他的任務,他這可是超額完成了,到時候分成的時候,得分多少錢啊。
他讓老婆劉喜鵲把賣地人的名字和面積全都登記上,煞有其事的告訴衆人他回去後會逐一篩選,得過兩天才能有結果。
村民們這會兒看黃國富就像看财神爺,當然是滿口的答應,再也不提趕他們走人的事了。
報名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才在一片鬧哄中結束。
随着人群散去,現場就剩下張大川趙于民等人還在觀察了。
黃國富見狀,得意洋洋的揚了揚自己手中的報名冊,沖張大川豎了個挑釁的手指,咧嘴猙獰一笑:
“張大川,等着吧,很快你就會知道得罪我會是什麽下場了。”
張大川沒有說話,帶着人轉身離去。
黃國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回去的路上,他猶自沉浸在剛才的喜悅中不可自拔,對劉喜鵲炫耀道
“看到了沒有,剛才張大川的臉跟吃了屎一樣難看,簡直樂死老子了。”
“等着吧,等事情成了,他還會哭的更慘。”
劉喜鵲倒是不在乎男人間的這點争強好勝,她在意的隻有即将撒出去的那些錢,所以她一捅黃國富後腰眼,問他道:
“當家的,那一千萬都是範少給你的買地錢嗎?我怎麽記得沒這麽多啊。”
那天黃國富從白龍市回來之後,就告訴了劉喜鵲範霆威找他幹什麽事情,同時激動之下,也說了範霆威給了一筆數目不菲的買地錢。
但劉喜鵲清楚的記得,那筆錢的數目并沒有一千萬那麽多。
果不其然,聽到她的問題之後,黃國富嘿嘿一笑,解釋道:
“範霆威給的買地錢隻有八百萬,剩下的兩百萬,其實是我貸的。”
“既然咱們現在知道有修鐵路這麽一回事,那當然不能隻跟在範家後面喝湯,當然也要趁機大賺一筆。”
“哼,老子辛辛苦苦在前面沖鋒陷陣,他範霆威隻分給我兩成,我難道還要對他感恩戴德嗎?”
“咱們自己私底下收幾套地段好位置關鍵的,等征地的時候,就可以繞過他範霆威自己去拿補償款,沒有中間商賺差價,不比被他刮一層強?”
劉喜鵲聽了這話頓時心動,但又有些擔憂:
“這樣行不行啊,咱們沒有範家的渠道和消息,萬一到時候出事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