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家到他這一代,就隻有範霆威一個子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偌大家業可怎麽辦?
這時,病床上的範霆威眼睑抖動,緩緩蘇醒了過來。
範承利見狀,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兒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看見難得溫柔的父親,範霆威心底的委屈忽然就全都湧了上來。
他紅着眼眶,流着淚哭了起來:
“爸,對不起,我給您丢人了。”
“我中了張大川的計,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不但如此,醉天下的資金也快枯竭了,我……我實在沒臉見您。”
範承利連忙拍着兒子的後背,安慰道:
“沒事沒事,你隻要平安健康就都沒事,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這個小挫折我們趟過去就行了,不要怕。”
“我還在,範家還在,醉天下還倒不了。”
範霆威抽泣哽咽,不太相信的問道:
“真的沒事嗎?我這次虧了差不多三千萬了。”
範承利呵呵一笑:
“錢算個什麽東西,你以爲我範家就隻有錢嗎?”
“範家走到今天這一步,遇到的對手不知凡幾,哪一次能不掀起點風波來?”
“那些對手裏,比張大川強的海了去了,可笑到最後的,依然是我範家。”
範霆威心下頓時安慰不少,忍不住問計父親:
“可這個張大川兒子真的不知道怎麽對付了,他智謀在我之上。”
範承利不屑一笑,雲淡風輕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智謀都是徒勞無功的。”
“想要徹底摧毀敵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毀其根源,讓他從根子上死了!”
“那個張大川很跳,但終究隻是個種地的農民,離不開家裏那點地。”
“所以,我們隻要毀了他的根,弄了他的地,他就是廢人一個。”
“仙釀蘇春酒總有賣完的那一天,沒了這酒,他還有什麽影響力?耐心點兒子,等到了那一天,你完全可以把今天的失敗全都找補回來!”
聽了父親的話,範霆威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他握緊拳頭,振奮道:
“對,他隻是個臭農民,隻要毀了他的種植地,沒了高粱原材料,他的那點酒最多也就支撐半年,半年後他就會原形畢露了。”
“我就讓他嚣張半年又如何。”
看到兒子重拾信心,範承利十分欣慰,随口道:
“對了,那個網紅趙夢,我已經替你處理幹淨了,以後她不會再煩你,但你也不許去找她,知道嗎?”
趙夢這種女人,在範霆威眼裏就是玩物,玩膩了就扔的。
他從沒想過把這種女人長時間留在身邊,原本還發愁怎麽甩了這女人,一聽父親幫忙解決了,心裏是一萬個樂意,高興的道:
“爸,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被美色耽誤的人,那個女人我早就想……”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範承利忽然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之後,就走到窗邊接通:
“高秘書,有什麽事嗎?”
聽到“高秘書”三個字,範霆威立刻閉上了嘴巴,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生怕耽誤了父親的大事。
高秘書高嘯,是總商會會長楊唯年的貼身秘書,在正會長即将退休的這個任期,他說的話基本就代表着楊唯年的意思。
範家很強,但隻要範承利一天當不上總商會會長,就還算不上隻手遮天。
一番簡短的交談之後,範承利挂斷了電話,扭頭對兒子說道:
“楊唯年有事情找我商量,我就不在這裏陪你了,你安心養病吧。”
範霆威乖巧點頭:
“放心吧爸,我自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