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影嘴角微勾:“嗯,挂了。”
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屋檐下,張大川盯着手機發起了呆。
他原本沒指望林潇影能這麽痛快答應的,甚至已經做好了和對方講條件的準備,卻怎麽也沒想到,這女人這次出乎意料的痛快。
什麽情況,難道不應該大罵自己一通然後一口拒絕嘛?
最終,張大川隻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女人,喜怒無常。
也不知道将來哪個男人和她在一起受罪。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山路上。
漂泊大雨之下,範霆威的車隊在行至一片泥濘地的時候,集體抛錨了。
有意思的是,這片地,正是姜大軍他們施工過的土胚路,氣的範霆威把姜大軍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個遍。
姜大軍心裏委屈,這一帶的土地土質松軟,平日裏還沒什麽,但一遇見這種雨天,就必然會變成這樣。
也就自己工程隊的大車,可以無視這種泥濘。
無奈之下,範霆威隻能和後面趕上來的姜大軍,一起前往靈水村黃國富家避雨。
得虧黃國富家是小洋樓,在這十裏八鄉也算富戶,否則還真招呼不了範霆威這尊大佛。
客廳裏,黃國富親自給二人泡了熱茶,然後和老婆去廚房歡天喜地的忙活起來。
那歡喜的樣子,仿佛來的不是範家大少,而是他黃國富的親爹一樣。
喝了口熱茶,姜大軍看着外面的大雨,忍不住問範霆威道:
“範少,這下大雨了,咱們那邊還動工嗎?”
範霆威白了姜大軍一眼,罵道:
“真是蠢貨,天下大雨這是天助我也,是我們絕佳的好機會,不動工等過年?”
“我看過天氣預報了,今天晚上一點左右,雨會暫停一段時間,那時候夜深人靜,村裏那幫人肯定都睡着了,到時候你叫上所有人,悄悄的上山,給我連夜動工,打他個出其不意!”
“等明天一早那些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姜大軍沒想到範霆威會這麽安排,頓時有些傻眼:
“啊?不是說三天後動工嗎?”
範霆威冷笑:
“三天那是我爲了麻痹他們故意說的,好讓他們以爲還有回旋的餘地而放松了警惕。”
“實際上,你們今晚就可以動手。”
姜大軍頓時有些忐忑。
本來拆人祖墳就已經很讓他心裏膈應了,現在範霆威竟然還不按套路出牌,要連夜搞偷襲。
等明天一早秀山村的人起來,發現自家祖墳被人連夜刨了,那還不和他姜大軍的人拼命啊。
姜大軍自己也算壞種一個了,可範霆威的計劃,就是連他都覺得壞的腳底流膿。
揣着小心,姜大軍試探性的問道:
“這樣做會不會有危險啊,範少,我那幫兄弟可都是拖家帶口的,刨人家祖墳這……會不會遭報應啊。”
範霆威斜睨了他一眼,冷笑起來:
“姜大軍,你好歹也是幹工程的,怎麽就這點膽量?我問你,這世上做什麽事情沒風險還能賺大錢?有的話你告訴我。”
“你要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了,就趁早滾蛋吧,别跟着我幹了,後面有的是人排隊呢。”
姜大軍聞言,連忙給範霆威道歉賠罪。
他發家就是因爲攀上了範家這棵大樹,這些年爲範承利鞍前馬後的幹,不幹淨的事情沒少做,當然也不怕再多上一件。
而且真說報應的話,當年周橫的事情,他這麽多年不也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