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裏話外,自然都是向着齊龍泰的。
不過,對于那些帶着引導性的言語,範承利自動忽略了,他驚訝的隻是齊龍泰竟然輸了。
範家有酒水玉石兩大産業,酒水面向普通大衆,做的是普通人生意,而玉石面向的是豪門貴族,做的是高精尖生意,因爲這裏面涉及太多人情世故,所以一直都是範承利親自坐鎮的。
齊龍泰更是他花重金請來的賭石高手,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皺着眉頭,範承利喃喃道:
“我經營白玉軒多年了,沒聽過賭石界有叫江玉的人啊。”
齊龍泰沒好氣道:
“一個跳梁小醜罷了,範會長你當然沒聽過,這次我會輸,完全是他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
話雖如此,但他回想起張大川當時切石頭那毫不猶豫的果斷神情,心裏還是有些不寒而栗。
換作是他,在已經開到糯種的情況下,是沒魄力繼續往裏面切的。
這,可不是運氣。
範承利自然不知道齊龍泰心底的真實想法,也确實沒将這事放在心上,微笑着爲對方倒了杯茶後,說起了正事:
“有句話說不懂行的人運氣一般都很好,看來不是随便說說的,齊大師不必在這件事情上一直惦記,越想隻會越影響心情。”
“半個月後的賞石大會,我還指望齊大師幫我坐鎮呢。”
齊龍泰一聽,連忙點頭道:
“會長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上心。”
範承利強調道:
“不是上心,我希望齊大師能夠全力以赴,不出一點差錯。”
“因爲我爲這次賞石大會,專門花了一個億從外面弄了一批好料子,屆時很多上層圈的人都會來參與,你做的好了,那些人買石頭的情緒才會更高,我才能賺的更多。”
賭石一事,别看經常會有暴富的傳聞,實際上很少有人能真的靠那個賺到錢,二八分化極其嚴重。
隻不過因爲幸存者偏差的緣故,很多人都願意做那種暴富的美夢。
而齊龍泰這種大師,在其中扮演着至關重要的角色。
他不但負責幫忙看料,更擔任着烘托氣氛的責任,賞石大會上,如果能弄出一兩個好料,就會大大激發那些“冤大頭”的購買熱情。
白玉軒,賺的就是這幫人的錢。
見範承利如此嚴肅,齊龍泰也收起了輕視之心,十分認真的拍胸脯保證道:
“會長放心,從今天起我就開始齋戒沐浴,好好的爲半月後的賞石大會做準備,保證到時候爲你把大會辦的漂漂亮亮的。”
範承利展顔一笑:
“那我就多謝齊大師了。”
等到劉存鑫和齊龍泰離開之後,胡南歸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疑惑的問範承利:
“現在賬上哪還有一個億的資金買那麽一大批料子?”
顯然,剛才範承利的談話,他都聽到了。
而對于範家目前的财務情況,胡南歸是清楚的。
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範承利歎了口氣,然後說道:
“這個我自有辦法,你不必太擔心。”
話雖如此,但他的臉色卻很難看,銳利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恨意。
如果不是那個張大川,範家何至于搞成現在這副模樣。
因爲張大川的橫空出世,讓範家不但失去了醉天下打下的酒水市場,更是在進軍餐飲界的道路上屢屢受挫,再加上範霆威一系列的蠢蛋操作,使得範家在現金流上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