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景,張大川的心裏,升起了一股不安。
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一拳打死一頭牛都沒問題的,可範玲珑竟隻是退後幾步而已。
自己全力出拳,就隻是這樣的效果?
這個範玲珑,到底是何方神聖?
相比起張大川,範玲珑顯得更爲吃驚。
她看着自己被打的手指骨折的右手,又看看幾米之外的張大川,詫異極了。
原來這個人也是個武者?難怪能在白龍市攪風攪雨。
眼看張大川再次沖了過來,範玲珑收起試探之心,開始認真的應付。
她不再選擇硬碰硬,而是仗着靈活的身法,躲避張大川的拳頭之後,再從旁反擊。
很快,範玲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張大川的力量雖然遠勝常人,但他在其他方面的表現,卻十分糟糕。
他的攻擊方式單一,更不懂中途變招,完全就是仗着一股子蠻力在胡錘亂打。
就好像一個拿着斧頭,卻不知道怎麽使用的小孩,隻會直來直往。
摸清楚了張大川的底細之後,範玲珑心态再次輕松起來。
她兩眼盯着張大川的肩膀,腳踏遊龍步,身體以一種奇怪的節奏律動着。
每當張大川雙肩擺動揮拳過來的時候,範玲珑總能未蔔先知一樣的閃身避開,然後閃電出手,直擊張大川腋窩。
腋窩是人體薄弱的地方,同時又是手臂發力的重要環節,連續遭到擊打之下,雙臂很快就會喪失行動力。
拳打、腳踢、膝撞……範玲珑輕松寫意的不斷攻擊着張大川的同一部位,打的張大川節節敗退。
在又一次被範玲珑踢中腋窩之後,張大川連退數步拉開距離,滿臉震驚的看着對方。
他不明白,範玲珑爲什麽會這麽強,爲什麽自己的攻擊,完全打不中對方。
明明在力氣上,自己比她要強大的啊。
看着眉頭緊皺的張大川,範玲珑難得勾起嘴角:
“想不通?”
“想不通就對了。”
話音落,她突然爆發,身體前傾,雙腳一踏地面,如箭矢一樣來到了張大川面前,淩空一腳将張大川踢的橫飛出去。
因爲連番遭遇打擊,雙手已經擡不起來的張大川,直接重重的倒在地上,狼狽極了。
好在,胸前的混沌玉盤裏,靈液正緩慢的滋潤着他的身體,讓張大川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晃了晃頭,張大川咬緊牙根,發出一聲怒吼,強忍劇痛,再次握緊了拳頭。
他的腋下已經青紫一片,不少血液流通都已經受損,但這并不妨礙他繼續戰鬥。
範玲珑冰冷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贊許。
如果不是各自立場不同,她真的很想誇誇這個男人。
思緒一閃而過後,範玲珑平靜開口:
“你很不服氣是吧,明明自己已經很厲害了,但在我面前,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也對,你這樣的普通人,連武者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怎麽會明白武者之下皆蝼蟻呢。”
張大川瞳孔一縮:
“武者?”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一種超出他現有認知的東西。
但,這并沒有讓張大川感到恐懼。
深吸口氣,他聳了聳肩膀後,朝範玲珑道:
“廢話少說,我還沒倒下呢,誰赢誰輸還未可知!”
雖然看上去狼狽,但張大川卻有種模糊的感覺,自己似乎在漸漸适應對方的速度和節奏。
他被靈液改造後的身體,并不僅僅隻限于力氣的增長,實際上,他的反應力和眼力都已經遠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