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外,此刻早已經停了十幾輛警車,還有兩輛閃爍着急救燈的救護車,顯然林潇影是有備而來。
在林潇影的指揮下,受傷嚴重的人如孫建飛李鼎天之流,都上了急救車送去醫院,而銀虎堂那些人則被押着直接去往警安局。
至于張大川,林潇影既沒有送他上救護車,也沒讓警員帶走,而是親自把他塞進了自己的車裏。
關上車門後,林潇影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回頭對張大川說道:
“臭流氓,你有沒有事?”
張大川精神有些萎靡,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眼皮沉的特想睡覺。
這是靈液用盡的征兆。
但落在林潇影眼裏,還以爲他身受重傷,再加上胸前衣襟上的大片血迹,更是讓林潇影心慌:
“你堅持住啊,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張大川勉強擡了擡眼皮:
“我沒事,隻是特别想睡覺而已。”
林潇影大急:
“不許睡,不到醫院你不許睡,不然我饒不了你!”
“範玲珑多可怕你知道嗎,爲什麽來這裏不先打電話告訴我,我要是來晚一步你就要被她殺了你知道嗎?”
“蠢貨笨蛋,平常那麽機靈一個人,怎麽突然這麽傻,被你氣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罵,卻偏偏還不斷的用袖子抹着臉。
張大川靠在後座,見此情形有些詫異又有些好笑。
這女人,該不會是關心我吧。
他虛弱的笑問道:
“你哭了?”
林潇影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咆哮而出:
“我沒哭,你看錯了。”
林潇影開着車一路狂飙,隻用了十分鍾,就抵達了白龍大學附屬醫院。
将車子開到急診樓前,林潇影跳下車,扶着張大川直接沖進急診室:
“大夫!來人,救人啊!”
急診室裏,王圓箓正在給一名關節錯位的病人正骨,見到渾身是血的張大川,頓時大吃一驚:
“張神醫?你這是怎麽了?”
林潇影心急火燎,聞言有些生氣的吼道:
“這麽明顯的傷勢你還要問?趕緊救人啊!”
王圓箓算是見慣風雨的人,聞言也不生氣,将那病人交給旁邊的實習醫生之後,就連忙讓張大川躺在病床上,給他檢查身體。
林潇影還想說話,但張大川拍了拍她的手臂說道:
“你出去等着吧,别在這裏影響王主任。”
林潇影聞言,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度了,連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好意思的向王圓箓點了點頭後,就轉身走了出去,忐忑不安的在走廊裏等待起來。
片刻後,做完了檢查的張大川走了出來,林潇影連忙上前攙扶:
“你感覺怎麽樣?”
張大川扶着牆緩緩在椅子上坐下:
“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現在在等X光的檢測結果,剛才範玲珑好像打斷了我幾根胸肋骨。”
林潇影一聽,頓時又急躁起來:
“骨頭斷了趕緊讓他接啊!”
張大川好笑的看了林潇影一眼:
“檢查結果沒出來,誰知道我具體什麽狀況啊,萬一還傷了内髒就要優先處理内髒的。”
“奇怪,你怎麽突然這沒關心我了?”
林潇影聞言,頓時臉一紅,支支吾吾道:
“廢話,你要是出了事,韻兒肯定第一時間找我麻煩,我可不想她生我氣。”
兩人這邊說着話,走廊深處,有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隻見那穿着白大褂的女子步履匆匆,姣好的面容之上,眉宇之間盡是焦急和無奈,卻是還在白龍大學附屬醫院借調實習的周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