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我相信你跟梁乾豪不是一夥的。”
“你拿着合同來收地,于情于理我們都不應該阻攔,畢竟一切都是我們違約在先,但老漢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張先生你能答應。”
“請你再給我們兩個月的時間,讓我們的村民們,把這地裏的葡萄收了,賣了,挽回點損失之後,你再把地收走,可以嗎?”
“這地裏的葡萄都是我們的心血,上半年的收成已經被梁乾豪破壞了,要是你再把這一茬葡萄也收走,那我們村民這兩年等于都白忙活了啊。”
羅光祖說着說着,情緒激動的他,就要給張大川下跪。
身爲羅家村的村長,他本該有責任帶領全村人緻富,結果就因爲上了梁乾豪的賊船,現在不但讓村民們兩年多的辛勤勞作都打了水漂,更是把二十年土地使用權都搭進去了,心裏的壓力和愧疚可想而知。
所以,哪怕明知道自己的請求從商業角度來說非常無恥,羅光祖也不得不這麽做。
這時,羅家俊和李雨薇三人也已經來到了人群之外,正好聽到了羅光祖這番話。
眼看老父親要給那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人跪下,羅家俊急的眼睛都紅了,就要不顧一切沖進去,卻被李雨薇一把拉住了。
她目光繞過人群,看着張大川,低聲對羅家俊道:
“别急,小俊,好好看着。”
幾乎所有的村民,此時都緊張的看着張大川,面露期許,仿佛等待命運宣判一樣。
張大川看了一眼周圍的這些人,搖頭道:
“不行,我拒絕。”
這一刻,所有羅家村村民的臉上,都寫滿了失落和絕望。
果然,商人沒有一個是講良心的。
羅光祖心有不甘的抓住張大川胳膊:
“爲什麽,張先生,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你應該也是貧苦出身的,你應該知道沒有收成對于農民來說意味着什麽。”
後方,李雨薇看着那張堅毅的面孔,沖動之下,正打算開口,結果那邊張大川又開口了:
“大家不要急,先聽我說完好嗎?”
“我買下這片地,也是要種葡萄的,而且這麽大的地,我自己是種不來的,所以我還需要雇傭很多的人。”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雇傭你們來幫我種葡萄,我給你們支付工資,你們不用承擔什麽風險,也能有收入。”
然而,聽了他的話,很多人都露出不屑的冷笑:
“說來說去,不還是梁乾豪那一套?先設下陷阱拿走我們的地,等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再跳出來雇傭我們,一個月給個千八百塊,美其名曰是工資,實際上不過是壓榨我們剩餘勞動力的吸血鬼罷了。”
“要收地就收地,别假惺惺的裝好人,我們大不了都出去打工,甯死都不讓你們壓榨!”
張大川也不生氣,這樣的場景他已經見得多了,當下不緊不慢的接着說道:
“誰說我一個月隻給千八百塊了?”
“我今天當着你們這多人的面,把話放這:隻要你們幫我用心打理葡萄園,我給你們每人一個月保底六千的薪水,績效獎金另算。”
此言一出,羅家村的村民們瞬間都懵了。
有人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懷疑剛才聽錯了:
“你說多少?一個月六千?”
張大川點頭:
“一個月六千,績效獎金另算。”
這下,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個月六千加績效,還有這好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看着張大川,感覺自己碰見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