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大川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樣子,老丁不由得吓了一跳,驚道:
“川哥,怎麽回事,你怎麽累成這個樣子?”
張大川沒有回答,而是擺擺手對老丁道:
“去把兄弟們都叫來吧,我有活給你們安排。”
老丁聞言也不廢話,手放嘴裏吹了個嘹亮的口哨,那邊路口站崗放哨的一衆小弟,就飛快的跑來了。
衆小弟來到兩人跟前,恭敬道:
“老大,川哥,有什麽吩咐。”
老丁看向張大川。
張大川一指葡萄園中央:
“那邊有個儲水灌,你們去用裏面的水,把整個園區的葡萄都澆灌一遍,一棵葡萄樹都不能落下。”
衆小弟一聽,全都面面相觑,一臉的匪夷所思。
張大川奇怪的問: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一個小弟壯起膽子說道:
“川哥,我們是打手诶,鬧事我們在行,種地……我們可不行。”
“而且,這可是一千畝地,我們這麽點人幹,得幹到什麽時候啊。”
張大川聞言,默默的看向老丁。
老丁心裏那叫一個氣啊,上前一腳把那小弟踹倒在地上,怒罵道:
“川哥讓你做你就做,哪那麽多廢話!拿個水桶盛水給葡萄樹澆水你不會?要不要我親自教你啊!”
說着,他又是幾個大耳光子甩在那小弟臉上,把他打成了豬頭。
衆小弟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個點頭如搗蒜。
張大川見狀,這才擺了擺手:
“其實沒你們想的那麽辛苦,這種植園區有自助澆水器,隻要去各片區擰開閥門,确保水流全部到位就可以了。”
“你們要做的,也隻不過是查漏補缺,看看有那段地方沒有覆蓋到的,然後人工補上就可以了,真不累。”
衆小弟一聽,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老丁爲了提振士氣,也爲了在張大川面前表現,一揮手豪邁道:
“走,我跟着你們一起去,想當初你們老大我也是種地的一把好手呢!”
他瘸着腿,帶着衆小弟進了葡萄園區,往中央的儲水罐走去。
一幫大老爺們,穿着西服西褲,在那裏找到了水桶打上水,然後就開始了查漏補缺的漫漫征程。
這一幹,就直接從下午幹到了月上中天。
老丁這幫人,都是打十幾歲就開始混社會的大混子小混子,平日裏打打架喝酒泡妞跳舞那是一個頂兩個,拿西瓜刀鬧事也是眉頭都不眨一下,在街上碰見那些穿着樸素的農民,更是喜歡恥高氣揚的嘲笑一番,認爲他們種一年地,收入還比不上自己收保護費的。
可直到今天,他們才終于知道,那些一直被他們瞧不起的農民,是多麽的不容易。
葡萄園區的一片空地上,累的如死狗一樣的老丁等人,背靠着背在休息。
一個小弟躺在地上,看着頭頂明亮的月亮,發出一聲哀歎:
“媽的,早知道種地這麽難,我甯願上街去幹架。”
其他人一聽,也是心有同感。
他們實在不明白,就這給葡萄樹澆一夜水,難道就能讓它們起死回生?
鬧呢?
小弟們的抱怨,老丁當然聽在耳裏。
但他并沒有說什麽,獨自一人坐在一旁抽煙,同時,手還揉着自己的斷腿。
見狀,有人忍不住問老丁道:
“老大,這個川哥他……真的沒問題吧?别到頭來就是一騙子,那咱們可就丢大人了。”
老丁回頭,狠狠瞪了這小弟一眼:
“閉上你的狗嘴,人是我好兄弟介紹的,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