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俊嘿嘿一笑,拿出手機道:
“馬上就十一點了,距離約定時間也就隻剩一個小時,按理來說那葡萄樹要是活了,應該也不差這一個小時吧,大老闆你就讓我們進去,提前看看成果呗。”
張大川也笑了:
“看來梁乾豪給你們的教訓還沒給夠啊,昨天的口頭約定那也是合同,說好十二點以後就十二點以後,你現在要進來,那我是不是可以判定你違約,我直接獲勝?”
羅家俊一聽,臉色頓時一變,怒道:
“姓張的,你少唬我,我現在嚴重懷疑你來我們葡萄園區有别的目的,趕緊讓開,讓我們進去檢查!”
張大川寸步不讓,冷冷道:
“你算什麽東西,一個沒出學校門的蠢貨,你覺得你能代表羅家村?我和你老子的約定,是你能插手的?給我滾一邊去,什麽檔次也配跟我談判?”
一聽這話,羅家俊氣的差點原地爆炸,他雖然是村長的兒子,但實際上在村子裏說話遠沒有羅光祖好使,挑事他在行,但事後擦屁股卻得羅光祖出馬。
但年輕人好面子,被張大川這麽怼,羅家俊如何下得了台,立刻振臂高呼道:
“鄉親們,這幫人來咱們葡萄園區準沒安好心,一晚上時間,他們指不定在裏面幹了什麽壞事呢,咱們的葡萄本就存活不多,要是都被他們給害死了,那今年就真的白幹了!”
“大家跟我一起沖進去!”
說着,他第一個爬上擋在路口的轎車,就準備往裏跳。
結果一條手臂猛地從羅家俊背後伸出,抓着他衣領直接狠狠的往後一拽,就将羅家俊拽的仰面朝後摔倒在地上。
羅家俊剛想罵人,一擡頭看見羅光祖黑着個臉瞪着他,頓時蔫了:
“爸……你拉我幹什麽?”
羅光祖臉色鐵青,擡手就朝兒子後腦勺給了一下:
“幹什麽?時間還沒到你着什麽急?忘了梁家給的教訓了?”
羅家俊委屈巴巴:
“就一個小時不到了,我這不想早點确定勝負嘛。”
羅光祖更怒,又是一巴掌拍過去:
“就一個小時不到了,你就不能耐心點?你是急着投胎?”
眼瞅着羅光祖就要當着這麽多人面棍棒教子,村民們趕忙上前阻攔:
“好了好了,村長,村長消消氣,小俊這也是爲了咱們着想嘛,錯不至此。”
“小俊,你爸說的确實沒錯,咱們一天都等了,也不差這最後一個小時,而且這裏可是咱們的地盤,這麽多人看着呢,還能讓他們給跑了不成?”
好說歹說,羅光祖才算是消了氣,一臉歉意的對張大川道:
“張老闆,孩子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你放心,十二點之前,我們絕不會進入園區一步,不會破壞我們之間的協議。”
張大川這才點了點頭。
其實,正如羅家俊所說,他根本不在乎這最後一個小時時間,因爲葡萄地裏死去的那些葡萄樹,早在靈液的滋潤下起死回生了。
張大川在乎的,是“契約精神”。
說了十二點,那就是十二點,提前一分一秒,都不行。
有羅光祖坐鎮,現場情況立刻穩定了下來,村民們和老丁等人以轎車爲界限,分成泾渭分明的兩方,大家各自抱臂站在那裏,等着十二點的來臨。
十一點四十五分,一輛白色的雪佛蘭抵達現場,車門打開,一襲東江大學夏季校服的李雨薇,攙扶着劉寄農朝衆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