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航徹底無語了。
他現在突然覺得,自己昨天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一杯奶茶,賣五十多,你跟我說符合産品價值?
你這奶茶是金子做的嗎?
這張大川老闆,怕不是某大家族的公子哥,專門下來體驗生活的吧,否則怎麽能說出這麽“何不食肉糜”的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對周清雨說道:
“店長,你能不能給老闆說說,把定價弄的稍微正常點。”
“這定價如果擺出去了,咱們這個店别說半年,半個月都活不下去的。”
可周清雨聽了,卻是笑眯眯的安慰道: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對我們的産品有充足的信心,你們隻管把這個貼出去就行了。”
李志航徹底無奈了,回頭看向幾個同事,從他們眼中都看到了一絲絕望。
見過創業離譜的,沒見過這麽離譜的。
幾人一臉生無可戀的将海報貼了出去,然後就回到店裏,準備等死。
與此同時,一男一女兩道人影,沿着街旁的綠蔭,來到了跟前。
看見來人,李志航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是梁乾豪,他顯然是來摸雨山清奶茶店的底細的。
這是梁乾豪的一個習慣,每當附近有新奶茶店開張的時候,他都會帶着人親自過來摸底,以判斷對方會不會對梁品天下構成威脅——有威脅的,就用一切手段打壓之;沒有威脅的,就會放任不管,任其自生自滅。
在梁乾豪身後,亦步亦趨跟着一名穿着職業裝的女人,年紀三十歲上下,十分的幹練。
在梁品天下幹過一段時間的李志航當然認識這個女人。
他走到周清雨身旁,低聲對周清雨說道:
“店長,那個女人叫吳若梅,是梁乾豪的得力幹将,工作能力非常出衆。”
“梁乾豪負責的幾家梁品天下能取得現在的成績,有一半都是這個女人的功勞。”
周清雨認真的點點頭,目光确是大膽的看向梁乾豪,将這個張大川的仇人,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與此同時,正擡頭看雨山清招牌的梁乾豪,感受到了來自周清雨的目光,立刻低頭朝店裏看去。
結果他卻率先注意到了李志航,立刻笑了起來:
“李志航,你這個鄉巴佬怎麽跟狗皮膏藥一樣粘在這裏啊,死了幾家店了你就是賴着不走。”
“你有沒有告訴你的新老闆,這裏前面死了多少家奶茶店啊,他這麽頭鐵,是腦子秀逗了還是覺得自己與衆不同啊。”
“讓我猜猜你們這次能堅持多久,十天?半個月?還是……一星期不到?哈哈哈。”
說話間,他一招手,和那吳若梅一起走進了店裏。
梁乾豪刺耳的聲音,讓店裏的幾人都無比憤怒,看到這張欠揍的臉,李志航隻能強壓着怒火,克制道:
“你好,請問您要點什麽?”
梁乾豪冷冷一笑,低頭看向櫃台上貼着的飲品清單。
他雖然嚣張跋扈,但在經營梁品天下上還算用心,泰興裏這邊每開一家奶茶店,他都會親自過來嘗嘗口感,以判斷是極力打壓還是放任不管。
隻是這次,當梁乾豪看到清單上隻有四種奶茶飲品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捂着嘴,梁乾豪指着飲品清單,對李志航道:
“李志航,這是哪個傻子投資的店啊,他是不是錢多燒的慌啊,四個飲品就想開奶茶店,有沒有搞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