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母親的話,李雨薇微微怔了一怔,随後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走去一旁給張大川倒水。
她走路微微有些瘸,倒了水給張大川送過來的時候,捧杯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着。
張大川見狀,吃了一驚:自己那天或許太過殘暴了,她到現在還沒好。
有些尴尬的接過李雨薇遞來的水,張大川連忙心虛的看向李雨薇母親。
婦人目光柔和的看着張大川,強打着精神笑着說道:
“這孩子前兩天給我出去抓藥,結果摔了一跤,到現在都沒好,招呼不周的地方,你多擔待點。”
她拍了拍床邊的位置,柔聲道:
“來,坐這裏吧,讓阿姨好好看看你。”
張大川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隻能幹巴巴的應了一聲,在婦人身旁坐了下來。
頓了頓,他又聽婦人說道:
“我聽雨薇說,你們兩個是最近在同學會上又聯系上的?”
張大川詫異的看了李雨薇一眼。
李雨薇臉一紅,有些幽怨的看了張大川一眼。
她總不能跟母親說是在酒店床上聯系上的吧。
張大川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道:
“嗯,對,是在最近同學會上又見的面。”
婦人一聲長歎,突然問道:
“當年,我去學校找雨薇的時候,就知道你們兩個偷偷的談戀愛,我當時強烈反對,因爲我擔心你們年紀小,貪玩,耽誤了學業。”
“可後來,我生病住院,雨薇忙前忙後的照顧我,爲了給我湊醫藥費,不得不跟一個有錢少爺借了一大筆錢。”
“然後我就聽說,你們兩個因爲這個起了沖突,後來就分手了。”
“現在想來,真是後悔死了,是我拖累了我女兒啊。”
聽着這些講述,張大川心中毫無波瀾。
因爲很顯然,李雨薇并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否則,她絕不會有顔面對自己說這些話。
張大川思考着該怎麽和婦人開口,讓對方同意自己手術。
他隻想盡快完成這個承諾,然後離開這對母女。
就在這時,卻聽婦人又說道:
“我這個病啊,我自己有感覺,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死我倒也不怕,我就是擔心我死了之後,我可憐的女兒怎麽辦,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啊。”
李雨薇聞言,立刻紅着眼睛激動道:
“媽,你别胡說,你身體好着呢,醫生說你再活二十年都沒有問題。”
婦人像是沒聽見一樣,拉住張大川的手道:
“我知道當年雨薇爲了我,跟你分手是對不起你,阿姨今天就想拜托你一件事,你要是還喜歡雨薇的話,以後我就把她托付給你了,無論如何,希望你能好好對待她。”
“過去的事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孩子沒關系,她這些年心裏還是有你的,好多次做夢,我都聽見她在哭着給你道歉。”
聞聽此言,張大川懵了。
李雨薇也懵了。
她有些慌亂的上前,分開母親的手,急忙解釋道:
“媽,你胡說什麽呀。”
“張大川今天之所以來,是我專門請來給你看病的,他現在醫術可高明了,有他看病,你很快就好了。”
爲了讓母親相信,李雨薇一邊給張大川打眼色,一邊吹噓道:
“張大川現在可是心髒方面的專家,就連醫院的院長都對他贊不絕口呢。”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有些臉紅。
張大川的醫術到底如何,她自己也都是道聽途說的,至于所謂的院長贊不絕口更是子虛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