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們要是看不到什麽新意,說不定中途就走了呢。”
這些醫生都是苗振林一派的,本來就對空降的丁君怡心存不滿,結果現在聽說她竟然請了個野郎中來給人做手術,自然更不服氣。
丁君怡見狀,郁悶之餘,也不好再說什麽。
别看她是醫院院長,但其實在公立醫院這種體系裏,院長對其他醫生的約束力是沒多大的——人家隻要不犯特别大的過錯,你院長也不能人家怎麽樣。
苗振林見丁君怡選擇了息事甯人,便有些得寸進尺。
他忽然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丁院長,既然你這麽推崇這位張神醫,想必今天這場手術,你也會參與其中吧?”
“老實說,你履曆那麽豐富,手術上的本事肯定也不差,不如今天也順便讓我們開開眼?看看從國外留學歸來,又在滬城那大城市見過前沿技術的院長大人,和我們這些小城市的醫生有什麽不同。”
他這話一說出口,用心可以說相當歹毒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陳秀蓮的這個心髒手術難度極大,兇險萬分,回溯過往,傳聞也隻有一位醫學老泰鬥有過成功的案例。
而且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那位老泰鬥早已退休,早已無法再主刀,再加上那個時候互聯網不發達,各地醫院也沒有聯網,這也導緻不少人都覺得那是一件假消息。
此後,再也沒有醫生成功治愈過這種病,也就成了一種絕症。
丁君怡今天如果和其他人一樣留在手術室外,之後張大川手術失敗,她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而一旦她進了手術室,那麽手術失敗了,她這個院長就必然脫不了幹系。
到時候,一個無才無德的帽子扣下來,她隻有灰溜溜走人的份兒。
聽他這麽一說,唐繼峰等其他醫生在微微一愣之後,迅速明白過來,紛紛附和道:
“是啊,院長,你也給我們展現一下你的技術呗。”
“院長履曆那麽漂亮,又這麽年輕,水平肯定很高,就算是不擅長的心髒手術,打個下手我想也沒問題吧。”
丁君怡不屑一笑,語氣平靜道:
“你們不就是想讓我進手術室嗎?不用你們說我也要進的。”
“身爲醫生,如果在治病救人的時候選擇後退,那還算什麽醫生。”
這話差不多是指着苗振林的鼻子罵他不作爲了。
畢竟苗振林可是東江市第一醫院的心腦血管科專家,最擅長的就是心髒手術,結果卻選擇了坐視不管,醫德上确實爛的很。
可惜,苗振林這種江湖老油條,早已經練就了一個厚臉皮,嘿嘿一笑道:
“我這不是給你們年輕人機會嘛,不然醫院裏的後輩如何才能出頭。”
正說着呢,處置室那邊房門一開,已經穿戴整齊的張大川戴着口罩探頭看了進來:
“可以開始了嗎?”
丁君怡見狀,不再理會苗振林那些人,點了點頭:
“可以,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
張大川“哦”了一聲,目光在苗振林那些醫生身上一一掃過,最後什麽也沒說,隻是淡淡道:
“那就快點吧,我還需要幾個助手。”
他孤雲野鶴一個,可沒有什麽醫療團隊,這場手術不但手術室要用市第一醫院的,就連手術室裏的副手、麻醉、護士等等,都得丁君怡這邊提供。
丁君怡連忙趁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