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是院長也不行!”
丁君怡心中一凜,連忙收攝心神,認真的“嗯”了一聲:
“抱歉,我會注意的。”
剛才那一刻,丁君怡竟從張大川的身上,感受到了和爺爺在手術台上一樣的強大氣場。
低頭看着已經昏迷的陳秀蓮,張大川最後一次擡頭環顧四周,随口淡淡道:
“下面開始手術,我做的有些快,看不懂的記在心裏就行,不要質疑。”
說完,他已經拿起了手術刀,一刀劃開了陳秀蓮的胸膛,開始開胸。
已經收攝心神的丁君怡,隻看到這一刀,眼睛就亮了。
因爲張大川這一刀下去後,竟然幾乎沒有多少鮮血流出來。
要達到這種效果,手中的手術刀就必須穩的驚人,這一點是很多老醫生都做不到的。
僅這一刀,就足以證明,張大川的水平不一般了。
這可不是苗振林口中所說的那種野郎中能做到的。
事實上,張大川完全可以通過施針的方式,更好的控制開胸腔時候的出血量,但他覺得沒必要。
因爲他要把精力留在後續的程序上,這樣的開胸已經足夠了。
而看到這一手開胸刀法的觀摩室裏,不少醫生已經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輕視之心,面色嚴肅的站了起來。
有人更是忍不住道:
“這年輕人,有點東西啊。”
“這開胸,換我我是做不到。”
其他人聽了,也是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嗯,刀法挺穩的,不是沒經驗的菜鳥。”
苗振林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他忽然回頭狠狠瞪了唐繼峰一眼,意識到這家夥很可能在某件事情上說了謊。
這哪裏是什麽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啊,這分明就是個深藏不露的老主刀了!
不過,他雖然詫異張大川的刀法,但卻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刀法穩的人多了去了,但對這個手術來說,這并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這個手術,最大的難點在于,主刀醫師需要在保持心髒跳動的同時,還要下刀取出病竈,這裏稍微出現一點偏差,就是一條人命。
畢竟,心髒作爲人體泵血最關鍵的地方,既脆弱又至關重要,鋒利的手術刀哪怕隻是多擦掉一點點組織,都極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苗振林目光死死的盯着手術台,心不自覺的提了起來。
這場手術對丁君怡很重要,對他來說,同樣至關重要。
對方是上頭空降下來的院長,背後肯定是有靠山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奪回屬于自己的院長之位,就必須抓住對方犯錯誤的時候。
讓非醫療體系内的人,借用本醫院的手術室,這就是丁君怡難得的錯誤。
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天知道苗振林還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時機。
而且,他要不趁着對方剛來這裏立足未穩的時候把她擠走,等時間一長,丁君怡站穩了腳跟,他再想扳倒對方就更難了。
手術室這邊,張大川已經成功的完成了開胸,将陳秀蓮的心髒,整個暴露在了視野之下。
一顆鮮活的正在跳動的心髒,徹底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在這顆心髒上,有一個十分明顯的凸起的病變伫立在那裏。
雖然病竈隻有不到一厘米,但長在心髒位置,已經很要人命了。
看到這一幕,不論是手術室裏,還是觀摩室裏的醫生,臉色都凝重起來。
他們知道,接下來才是這個手術最困難的地方。
李雨薇緊張的看着這一幕,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拳頭,俏臉煞白。
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最壞的那個結果,強大的壓力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時此刻,她多麽希望這一切能盡快的過去,母親的手術能夠成功,健康的出現在她面前。
張大川仔細的觀察着這個心髒上的病竈,臉色同樣十分凝重。
腦海裏,幾十種救治手段經過一一排除之後,終于給出了一個最完美的方法。
于是,在衆人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張大川把手術刀交到左手,右手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銀針。
觀摩室裏,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懵了。
“什麽情況,他拿銀針幹什麽?”
“做手術有需要用到銀針的嗎?我怎麽不知道?”
苗振林見狀,差點沒笑出聲來,憋着笑意哼哼道:
“這個可能就是所謂的中西醫結合吧,大家要學會接受。”
話雖如此,他心裏已經可是已經樂開了花。
該說不說,剛才張大川拿一手開胸,可是把他狠狠的震懾了一下,但現在拿出銀針的操作,就讓苗振林确信,這家夥還真不是什麽科班出身的正經醫生。
手術室裏,丁君怡也對張大川手中的銀針充滿了疑問。
她剛想問問這是打算做什麽,就看見張大川已經捏着銀針,穩穩的将之刺進了那顆跳動的心髒裏。
一根,兩根,三根。
他插了足足五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