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的反應和丈夫幾乎如出一轍,先是震驚,然後就是一臉幸福的表情。
炎炎夏日的午後,集裝箱裏的溫度跟蒸籠差不多,即便有電扇不停的扇着風,依然讓人燥熱難耐。
而這一口酒下去,那清冽甘爽的感覺,就好像一下子跳進了清涼的山澗水潭裏一樣,疲勞盡去。
女子同樣發出一聲贊歎,然後意猶未盡的看向張大川手中的酒。
張大川微微一笑,将整瓶酒都遞給對方:
“老闆娘可以多喝幾次,好好感受一下,我們的酒絕對物超所值,隻要喝過一次的人,都會念念不忘。”
老闆娘先是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川韻明酒,慢條斯理的品嘗完之後,才将剩下半瓶小心翼翼的珍藏好,然後看向眼睛已經直了的丈夫:
“當家的,你覺得怎麽樣?”
男人收回望着川韻明酒的目光,深吸口氣,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一個疑問:
“這酒确實是我目前爲止喝過的最好的酒,特别是在三十九塊錢這個檔次上,同類别的酒我敢說沒有一個比得上它的。”
“隻是,這麽好喝的酒,我不相信東江市裏沒有一個商戶不認可的,你們爲什麽放着東江市裏那麽大的市場不去,非要找我們這些城郊工地上的小商店呢?”
“就算從我們這裏打開了市場,我們能提供的銷量也是有限啊。”
張大川聞言,歎了口氣:
“老大哥,我也不瞞你,但凡我有一點可能在東江市裏把這酒推銷出去,我也不會跑來城郊另辟蹊徑啊。”
“實在是因爲,我們這酒是要和甯家即将上市的清酒競争的,而東江市裏的那些零售商連鎖超市之流,全都怕得罪甯家,根本不給我們合作的一丁點機會。”
“當然,如果你們也害怕得罪甯家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們,我再去找其他願意合作的商戶試試。”
聽到“甯家”,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臉色微微一變,本能的就想開口拒絕。
可還沒等他開口,站在一旁的老闆娘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搶先說道:
“合作,我們願意合作。”
店老闆頓時一愣,扭頭看向妻子,難以置信的問道:
“小娟,那可是甯家啊,你難道……”
女子冷冷一笑,眼底閃過一抹掩蓋不住的仇恨:
“甯家,甯家又怎麽樣。”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家都已經現在這個鬼樣子了,還有什麽好怕他甯家的?”
說到這裏,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一幕幕往事。
遙想幾年前,丈夫還在一個小公司做貨運司機,雙腿還是好好的,結果一次意外的車禍,奪走了他的雙腿。
而更大的不幸,也随之開始降臨:丈夫出事之後,他所在的小公司直接單方面解除了勞動合同,并且拒絕承認這是工傷,一點醫藥費也不承擔。
無奈之下,他們夫婦決定訴諸法律,将那家小公司告上了法庭,可等到了庭上之後,他們才知道,那家公司竟然是甯家的産業!
東江四大家族之首的甯家,隻手遮天的東江霸主。
他們一介平民,如何打得赢這場官司?
結果到最後,夫婦二人花光了積蓄,卻始終沒能讨回應有的正義,不得一直下,隻能躲到這城郊工地上,苟延殘喘。
回過神來,女子見丈夫還在猶豫不決,情緒激動之下,一指門外坐在太陽傘下寫作業的女兒,大聲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