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的功法,在煉骨境的修煉方式,都是先從容易淬煉的手骨或者腿骨開始的,然後才是難煉的胸骨跟頭骨。
這麽做的好處是,手跟腿本就适合發力,先煉強之後,戰鬥力會非常強大。
但同時,這樣的缺點也顯而易見:雖然爆發力驚人,但因爲其他部位煉骨跟不上的緣故,持續戰鬥能力就非常一般,難煉的胸骨和頭骨,往往會成爲武者最大的短闆。
而天狐和鳴訣淬煉骨頭的方法,卻與普通功法截然不同。
它将煉骨境分爲前、中、後、巅峰四個階段,而且初期最先淬煉的,是難煉的胸骨,胸骨煉成之後,才是手骨腿骨和頭骨。
如此一來,便可由全身内勁通過胸腔彙聚于任何一點,最大的短闆成爲最強的支點,不僅爆發力驚人,持續戰鬥能力更強的可怕,身體也更加靈活。
不僅如此,因爲是先難後易的修煉途徑,越到後期修煉速度反而比其他人更快。
而且淬煉胸骨,不需要像普通功法那樣一塊骨頭煉完之後,再繼續煉下一塊骨頭。
天狐和鳴訣的淬煉胸骨,是整個整體同時開始淬煉的。
它唯一的缺點,就是煉骨境初期這個境界,待的時間會比較長。
理解了這兩者的不同之後,張大川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修煉。
他睜開眼睛,一聲長嘯跳下石桌,在院子裏練起了雲步和轟雷拳。
煉骨境的武者,一身氣血已經做到了如臂指使的程度,可以非常容易的調動身體内的内力,并将這股力量彙聚在身體的任意部位,增強自身的攻擊力。
張大川将内力落在腳上,身體便輕盈如羽毛,一陣風吹來,就能随着風在院子裏飄起又落下,而且沒有絲毫生息。
這,就是雲步。
而後,張大川又将内力灌注雙拳之上,按照轟雷拳的拳譜,沉腰紮馬平直出拳。
隻見他一拳揮出,擋在他拳頭前方的空氣,在極短時間内被連續壓縮和突破,于是便出現了陣陣音爆聲,宛若驚雷炸響一般。
張大川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頭,震驚極了。
這就是内力嗎,竟然能打出音爆?
深吸口氣,張大川總算明白,之前面對煉骨境高手的時候,爲什麽他會感覺極其危險了。
有這種發力方式和攻擊手段,煉骨境強者的爆發力要比普通氣血境武者高出足足一個量級了,能夠輕易的對氣血境武者做到碾壓,來多少人都沒用。
此時此刻的張大川,甚至感覺他可以輕松打敗三個氣血境巅峰期的自己。
看着自己的拳頭,張大川忍不住喃喃自語:
“怪不得鄭前輩說,氣血境和煉骨境之間的差距,一個天一個地,原來奧秘在這裏。”
就在這時,張大川忽然扭頭看向自己右手邊的方向。
他感到一股驚人的氣息,正在飛速的靠近。
張大川立刻屏氣凝神,警惕無比的望向那個方向。
片刻後,一道身影躍過别墅院牆,落在了院子裏,一道聲音也同時響起:
“何人在此練武?”
不過,待到他看清楚院子裏站着的張大川之後,立刻大吃一驚:
“張小友,怎麽是你?”
張大川看着來人,也是一臉愕然:
“鄭前輩?你怎麽來了?”
這話說完,張大川就反應過來:半島别墅是梁敬天的地盤,鄭南山作爲梁家的守護神,自然負責這裏的安全,來此查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鄭南山也差不多是同樣的反應。
他一拍額頭,一臉恍然道:
“這别墅是梁兄送給張小友你的,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前來的原因,震驚的上下打量着張大川,難以置信道:
“張小友,你這是……晉升煉骨境了?”
張大川點頭:
“是啊,前輩,昨天晚上才破境的。”
鄭南山聞言,一臉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候,這小子才氣血境中期吧,和梁敬仁一戰之後,他就迅速突破,進入了氣血境後期,之後再在林家相見的時候,他又有所突破,進入了氣血境巅峰。
可這才幾天不到啊,他怎麽就煉骨境了?
這修煉速度,也太驚人了吧。
回過神來,鄭南山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告誡張大川:
“張小友,有句話叫欲速則不達,你這樣不顧後果的破境晉級,會導緻根基不穩的,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張大川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但這秘密他不便多說,所以也不解釋,隻是笑道:
“多謝前輩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
“不過你來的正好,我新學了兩套武技,想要找人切磋切磋,前輩願不願意幫忙?”
“順便也能幫我穩固一下根基境界。”
鄭南山剛才感覺到有煉骨境強者出現,本就抱着戰意而來,聞聽此言自然正中下懷。
他戰意雄厚,哈哈一笑道:
“行啊,我正有此意。”
“就讓老夫看一看,你小子這些天又有了什麽奇遇。”
話音未落,張大川已經率先出拳,樸實無華的一招黑虎掏心,朝鄭南山當胸打來。
隻是他的拳頭之間,隐隐有虎嘯之聲。
虎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