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小輩踩在腳下,這種羞辱讓顧鄲怒發沖冠,他強忍着身體上的疼痛,發出一聲聲怒吼,雙手一撐地面,借着強大的爆發力彈開張大川的踩踏,整個人竟是瞬間從趴着的狀态站了起來,然後雙拳狠狠攻向張大川面門。
張大川冷笑,擡起一條手臂格開顧鄲的拳頭,右臂後拉緊繃如弓,啪的刺拳出擊,徑直砸在顧鄲的面頰上。
砰。
千鈞一發之際,顧鄲雙手回防擋在面前,堪堪抵住了破相一拳,可還沒來得及慶幸,張大川已經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再次将他踹的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轟!
廢棄多年的廠房牆壁,終究承受不住這接連不斷的撞擊,破開了一個圓洞。
外面,依然暴雨如注。
顧鄲半個身子都從圓洞裏砸了出去,渾身氣息紊亂,胸口劇痛無比,一口氣更是差點提不上來,隻覺得天旋地轉,一時之間,竟是失去了戰鬥力。
暴雨傾盆而下,很快淋濕了顧鄲的上半身。
踏踏踏。
張大川一步步的走到顧鄲身前,靜靜等待了幾秒鍾之後,見顧鄲沒有動靜,這才抓着他的腳,将他拽了進去。
一腳踩在他有些凹陷的胸口上,張大川俯身,近距離與顧鄲對視:
“怎麽不狂了?剛才不是還說要殺了我嗎?”
顧鄲萎靡的看着張大川,喘息片刻後,才終于從咳血的嘴裏說出一句話來:
“我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低估了你,甯昊也低估了你,早知道你進境這麽快,就應該早點動手的。”
張大川挑了挑眉毛:
“說的不錯,你如果早幾天動手,我還沒有進入煉骨境,局面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隻可惜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現在我站着你躺下,就是天意如此。”
顧鄲聞言,呵呵苦笑:
“是啊,天意如此……他讓我格殺你的命令已經下了快半個月了,之前我始終不願意動手,因爲他的行爲太過下作,且無法幫我擺平事後總商會尋上門的麻煩,我才猶豫不決。”
“誰能想到,到頭來我的結局仍然沒有改變,還是一個死。”
聞聽此言,張大川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是因爲總商會武事局,自己才獲得了更多的修煉時間。
看來總商會武事局,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連甯家都如此忌憚。
隻聽顧鄲又說道:
“動手吧,張大川,死在你手上,我認命了。”
“不過,你今天逃過一劫,不代表你下次還會這麽幸運,甯昊見我失敗,一定會派更加可怕的人來對付你的,你是個重情義的人,這是優點,也是你緻命的弱點。”
“所以,我給你一個建議:趕緊離開東江吧,否則等甯家重視起你來,你就死定了。”
“甯昊好對付,但甯家家主甯鎮雄,可不是小小的你能應付的。”
張大川聞言,平靜道:
“離開東江又有什麽意義?就算去了京城滬城,也照樣會有大家族大勢力,也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甯昊跳出來與我爲敵……一味的躲避,總有一天會避無可避。”
“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叢林法則,強者生存,弱者苟且,我輩武者,面對大敵,自當一往無前,任你如何強大,我自一拳破之,豈可一退再退?”
這番話振聾發聩,讓得顧鄲眼睛一亮:
“說得好,我輩武者當一往無前,豈可屈身權貴爲虎作伥……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否則,你我或許還能成爲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