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廳下面,小玉看着都處于劣勢的己方三人,急的快要哭了,忍不住跺着腳道:
“完了完了,這下完蛋了,婆婆被暗算,小姐被纏着,那個張大川也不靠譜,我們死定啦。”
這個時候,反倒是蘇韻率先冷靜下來。
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最糟糕的結果,拉住小玉的手,安慰這個女孩道:
“别怕,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勝負如何都還是未知數,我相信大川,他如果不是有底牌,是不可能去挑戰甯鎮雄的。”
小玉一聽,連忙問道:
“底牌,什麽底牌?那柄黑色短劍雖然是寶器不假,但他境界差甯鎮雄太多,根本發揮不出寶器的威力!”
以她的眼光,早在張大川拿出黑色短劍的時候,就看出那把劍不是凡品,但這顯然并不能縮短煉骨境巅峰和宗師境之間的實力差距,反而加速了張大川的敗亡。
寶器這東西,既是關鍵時刻翻盤的神器,但同時也是一道催命符——畢竟就算是宗師,也無法抵禦寶器的誘惑。
沒有足夠的實力,是接不住這寶器天然自帶的因果的。
蘇韻沉吟片刻,也不知道張大川還有什麽底牌,但她還是用堅定的語氣重複道:
“總之,我相信大川,他總是能夠創造奇迹。”
小玉好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樣,聞言不依不撓道:
“那要是他今天創造不了奇迹呢?”
蘇韻想都不想的回答:
“那我就和他共赴黃泉。”
留着雙馬尾的少女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是無話可說。
此時,那堵幾乎快要塌了的水泥高牆之下,張大川身子蜷縮着,硬是用肉身,接下了甯鎮雄七重連踢的第六腳。
轟然巨響中,張大川如同滾地葫蘆一樣被踢的翻滾出幾十米之外,所過之處,鮮血流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好半天都沒能站起來,隻有那微微佝偻且顫抖着的身體,告訴别人他還活着。
這樣的場面,就是甯鎮雄都有些沉默。
他目光深深的望着張大川,發自内心的歎息道:
“張大川,我不得不承認,你确實是我迄今爲止,所見過的最能打且最抗揍的煉骨境巅峰。”
“但無論你多麽能打,你終究隻是煉骨境。”
“我敢斷言,如果将來你進入宗師,同境界之下,你就是無敵的存在,連我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而你現在,沒有那個機會了。”
随着甯鎮雄話音落下,他單腿擡起做金雞獨立狀,右腳腳尖朝下虛點,渾身力道彙同着罡氣在腳尖不斷凝聚。
這一刻,恐怖的氣息,籠罩了他的全身。
這是七重連踢的最後一腳,當初連鄭南山都被踢飛的強悍殺招。
隻要張大川被踢中,他就必死無疑,沒有第二個可能。
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威壓,張大川嘶吼着,從地上緩慢的爬了起來。
他一手扶着膝蓋,一手握着黑色短劍,半蹲在那裏,擡起滿是鮮血的臉,眼睛裏沒有恐懼,有的隻是淡淡的平靜。
将死之際,他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靜,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叫做“無懼”的氣勢。
此刻,張大川啓動了雙眼的透視能力,清楚的看到甯鎮雄正在将他渾身上下近乎九成的罡氣,在往那隻右腿上彙聚。
這是七重連踢最後一踢,也是甯鎮雄最強大的一擊。
而要做到最強大,自然是要用出身上的所有力量。
換言之,這一刻的甯鎮雄,周身其他地方,都是最脆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