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裏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右手邊的窗台上放着兩株綠蘿。
陽光正從窗外投射進來,将綠蘿的葉子照耀的幾乎透明。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想起這裏應該是第一醫院的特護病房。
微微撐起身子,張大川本想坐起來,結果就看到病床的左右兩邊,竟是各趴着一個人。
左邊是蘇韻,她緊緊的抓着自己的手,正在熟睡。
右邊是林潇影,這女人倒是沒睡,隻是腦袋枕着胳膊,偏着頭在玩手機。
張大川眼尖,赫然發現手機裏,竟是這女人不知何時偷偷拍的和自己的照片。
“呵。”
他忍不住輕笑了起來,結果牽動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到聲音,林潇影身體立刻一僵,然後迅速回頭看了過來,同時飛快的藏起了手機。
她羞紅着臉,眼眸之中有看到張大川醒來的喜悅,也有一抹尴尬和羞惱。
他應該是看到了,肯定看到了!
正想開口說話,那邊的蘇韻也已經醒了過來。
“大川!”
蘇韻驚喜的站起來,握着張大川的手,一臉關切:
“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嗎?我要不要叫醫生?”
說着說着,臉上已經流下了眼淚。
林潇影見狀,立刻哼了一聲道:
“韻兒,我早就說過了吧,這家夥是屬小強的,肯定沒事的。”
“禍害可是會遺千年呢!”
張大川安慰着蘇韻,聞言沒好氣道:
“你不會說話就别說話,我人沒死也要被你給氣死了。”
林潇影勃然大怒:
“你說什麽?嫌我礙事是不是?”
張大川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
“是啊,你這個電燈泡,影響我們兩個夫妻恩愛了,還不趕緊走?”
說罷,他還當着林潇影的面,吻了蘇韻一下。
這可把林潇影氣壞了,指着張大川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韻紅着臉,不好意思的輕輕推了張大川一把,嗔道:
“好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她鬥嘴,你不知道昏迷的時候,她跑前跑後給你辦了多少事呢。”
張大川一愣,扭頭看向林潇影,發現她眼底閃過的一絲黯然。
他知道自己玩過火了,連忙幹咳一聲,認真對林潇影道:
“那個,我開外笑的。”
“謝謝你了。”
林潇影撇了撇嘴,悻悻的重新坐下來,低聲道:
“你我之間謝什麽。”
她也很想像蘇韻那樣,無所顧忌的關心他,可那層窗戶紙每桶破之前,她做不出來。
爲了打破突然出現的尴尬氣氛,張大川在蘇韻的幫助下坐起來之後,便問道:
“對了,我昏迷之後,都發生什麽事情了?甯昊和柳生歸一找到了嗎?”
提起正事,林潇影立刻攏了攏頭發,坐直身子一闆一眼的說道:
“你昏迷之後,我接到韻兒的電話,就立刻和周局長帶着人趕到了。”
“當我們看到現場的戰況,還有甯鎮雄的屍體之後,全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跟着周局長來的那些武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我們東江這些年來出現的第一個宗師啊,還沒熱乎幾天呢,突然就被你給殺了,他們的心情别提多複雜了。”
東江地區的武事局武者,這些年被周邊有宗師坐鎮的其他地區同僚奚落的很慘,原本随着甯鎮雄晉升宗師,他們以爲自己可以揚眉吐氣一番了,結果這才一個月的功夫,自家宗師竟然死掉了。
人生大起大落,不外如是。
張大川有些哭笑不得的想了想那個場面,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