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沒有張大川在這裏,任化民這種潛心治病,不怎麽在意人際關系的老教授,可能很難抵擋住這個女人的拉攏。
随着張大川的話音落下,病房裏像是連呼吸聲都消失了,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腦瓜子都嗡嗡的,完全沒想到張大川會說出這麽一番激烈的話,尤其他說話的對象還是一個副院長!
真的是一絲一毫的面子都沒留啊!
相比于其他人的驚愕,作爲當事人的崔敏潔更是原地懵住,恍惚間,她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從小到大,何曾有人用如此激烈的話說過她?
别說言辭激烈了,從她上了大學之後,直到現在成爲副院長,連一個用重一點的口吻跟她講話的人都沒有。
她所展現出來的醫學天賦與潛力,加上師從呂神醫,根本就沒人敢得罪她。
而眼前這個人,完全是把她的臉面扯下來扔在地上還狠狠地踩了幾腳,簡直豈有此理!
一個被推出來刷履曆想造神的小醜而已,走在大街上根本都不會進入她視線範圍的鄉巴佬,竟然敢在醫院裏對她大放厥詞!
他憑什麽?
回過神來後,崔敏潔的眼神刷的一下就變得冰冷,臉上更是冷若寒霜:
“什麽時候,一個外人也能在我們滬城中心醫院裏指手劃腳了?”
“對于這個病人的情況,你又知道幾分内情?我跟任老可是從病人入院開始就積極制定了多種醫治方案,做出的嘗試不下十種!”
“現在你竟然說我們是在殺人?”
張大川嗤笑起來,嘴角噙着一縷不屑,反問道:
“難道不是?”
“醫術不精,白白浪費了病人的最佳治療時間,明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嘗試挽救,卻輕言放棄,作爲醫生,難道這不是在殺人?”
他承認崔敏潔的确是爲病人做過了不少努力,但這努力并沒什麽用。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女院長之所以對任教授手中的病人如此上心,初衷也根本不是爲了救人,而是想借此在任老先生面前刷好感而已。
這樣看的話,她能做出輕易放棄病人的決定,也就不足爲奇了。
崔敏潔被氣得渾身發抖。
她銀牙緊咬,目光如刀子一樣掃向張大川,冷聲道:“我的醫術不精?聽起來張先生是自信醫術一定在我這個濟大醫學院博士的人之上了?”
“跟我秀學曆?”張大川再度嗤笑,滿臉都是譏諷之意:“井底之蛙,不要以爲有一張學曆就可以天下無敵,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論醫術,我不僅在你之上,而是遠勝于你。”
“就像眼前這個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兒,你拿她的病情束手無策,而我卻可以輕松治好她。”
聽到這話,崔敏潔幾乎被氣笑了。
她還從沒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人呢。
還敢輕視自己,怕不是被丁家那邊的人給刷履曆刷到自己都相信了吧?
一開始的時候,崔敏潔真沒打算跟張大川多說什麽。
在她眼裏,張大川就是個跳梁小醜罷了,被丁家那邊推出來僞造神醫人設的提線木偶而已,她根本就沒打算跟張大川多糾纏。
可她萬萬沒想到,張大川竟然如此不自知,當着她這個副院長的面不夾着尾巴裝鴕鳥,居然還敢跳出來大放厥詞。
尤其是這家夥居然敢瞧不起她的醫術,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