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跟醫治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這讓楊海霖信心大增!
機器是不會騙人的!
機器上那些生命數據都沒變化,憑什麽說治好了?
别說,經他這麽一提醒,後知後覺的任化民與郭天德兩人仔細朝病床旁那些儀器上看了看,見到屏幕上那些曲線、數據都“一切照舊”時,臉上的笑容不禁僵住。
是啊,如果治好了的話,這些實時監控病人身體狀況的儀器怎麽會沒反應呢?
二人下意識望向了張大川,期待着他的解釋。
卻見張大川很不屑地斜睨着楊海霖,道:
“你懂個屁!感冒了吃顆感冒藥都要半個鍾頭才能見效呢,何況是如此重病?”
“醫術不精,還敢出來丢人現眼,誰給你的勇氣?”
楊海霖登時漲紅了臉。
有心想說“那你們憑什麽斷定就治好了”,但話到嘴邊,卻又反應過來,這樣的話人家可以原樣送回,他也沒辦法斷定人家沒治好啊。
無奈,楊海霖隻能朝崔敏潔那邊求助,希望這位師姐能站出來幫忙。
崔敏潔見狀,猶豫了半秒,沉聲道:
“如此重病,從醫學理論上來說,不管是用什麽辦法醫治,都很難達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但也正因爲如此,我們才更不應該如此草率地下定論。”
她是剛剛方才張大川所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
值得一提的是,剛剛張大川所展現出來的手段,确實是讓她感到新奇而震撼。
不論是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施針速度,還是後續銀針拔出時血液與毒素自動分離的神奇效果,都讓她充滿了求知之心。
可如果僅僅是這樣就能治好面前那個滿身毒瘡、性命垂危的女孩兒,崔敏潔還是覺得有些過于誇張了。
她承認張大川的手段的确匪夷所思,但這個病人的病情也非同一般。
她跟任化民老教授,還有其他許多專家研究了半年都束手無策,張大川從第一眼見到這個病人再到醫治結束,總共才一個小時不到。
這麽一點時間,甚至連一台常規手術都不夠,憑什麽就能治好如此重症的病人?
從震撼中冷靜下來之後,崔敏潔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張大川不可能這樣就治好了病人!
她也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麽她人生中前面這三、四十年的經曆、她廢寝忘食鑽研的那些醫術理論與知識,都成了什麽?
笑話嗎?
這樣的結果,等于是否定了她整個人生!
“我師弟他的質疑是合理的!”崔敏潔說道,“張先生這番神乎其技的針灸是不是真的有效果,還需要再觀察一番。”
“最起碼,要确認病人的身體的确在往好的方向恢複了,才能下最終結論。”
聽到這話,張大川笑了。
他嘴角噙着一縷輕蔑,朝崔敏潔瞟了眼,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服氣,既然如此,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我到底是治好了還是沒治好。”
崔敏潔皺眉,“看什麽?”
張大川沒有說話,低頭自顧自地收拾着床單上那些用過的銀針。
他先用棉簽擦掉銀針上的血迹,而後以内勁洗刷,确保銀針上不會留下任何毒素,旋即陸續插回針包,以針盒收納。
見此,楊海霖忍不住嘲諷道:
“讓我們看,結果看什麽又不說,反而是開始收拾東西了,怎麽,你不會是知道結果對你不利,故意這麽說,好拖延時間,讓你能收拾東西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