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王學雷就打算招呼着口中的“樸總”往樓上包廂走,借此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開夜場做生意的嘛,兩種人是最不願意得罪的。
一種是像樸姓男子這樣肯花錢的常客,一種是長得漂亮身材好的女顧客。
前者代表消費主體,後者決定了夜總會的營業上限。
漂亮女人多了,才會有更多的男客人來場子裏消費,這是夜場亘古不變的規律。有些夜場爲了拉客,甚至還專門爲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客人免單。
就是希望她們能多來,哪怕天天來都沒關系,長得漂亮往那兒一坐,自然會吸引一堆男人湊上前搭讪。
随便争風吃個醋,那消費流水就蹭蹭的上漲。
所以王學雷才會上來什麽都不問,直接打哈哈想和稀泥。
他不想惹劉惜卿這樣身材極品的女人生厭,也不想得罪那個姓樸的家夥。畢竟那棒國人才來滬城兩個月,已經連着在他們這裏消費超過三十天了。
幾乎是兩天就要來一次,每次消費都不低,屬于穩定的客源。
不僅如此,對方似乎還跟滬城四大家族裏的韓家有些關系,前幾天他親眼看見韓家某個旁系子弟朝這家夥敬酒。
那韓家子弟一改往日桀骜的性格,對此人非常客氣。
如此一來,這姓樸的他完全是得罪不起。
一個不想得罪,一個得罪不起,那就隻能想辦法和稀泥了。
可他低估了劉惜卿的魅力,也高估了那位樸總的人品。
隻見他仰着下巴,一邊享受着王學雷拍的馬屁,一邊用鼻孔斜睨着王學雷,滿嘴蹩腳口音地質問道:
“王經理,我在你的店裏可是VIP客人,但現在竟然有人打了我,你必須我個交代!不然的話,今天這件事沒完!”
他指了指自己左臉,上面幾個紅彤彤的指印還清晰可見。
王學雷臉色微變,在對講機裏面他隻知道這下面有客人起争執動了手,一開始他還以爲是樸秀吉動了别的客人。
可看到那幾個手指印才明白過來,竟然是他被别人打了。
王學雷不由回頭看了眼劉惜卿,心頭一陣惱火:“這女人身材跟妖精似的,氣質不凡,脾氣怎麽這麽火爆,竟然動手了。”
但他還保持着一絲希望,不想把事情鬧僵,便扭頭朝吧台裏面的兩個調酒師訓斥起來:
“你們怎麽搞的?”
“樸總是我們這裏的常客,難道你們不認識嗎?”
“知道他來了也不通知我一聲,還讓别的客人攪擾了他的興緻,有沒有點兒眼力見?連樸總這樣的貴客都服務不到位,這個月的獎金你們倆就别想要了!”
兩個調酒師被訓得狗血淋頭,不敢反駁,連連道歉:
“對不起王經理!”
“王經理,是我們沒做好,我們下次一定不會再犯了。”
王學雷大罵道:
“跟我道歉做什麽?跟樸總道歉!”
二人聞言,又連忙朝樸秀吉鞠躬,不停地緻歉。
擺出了這番姿态後,樸秀吉臉上的神情終于是稍稍好看了些。不過,他依舊沒打算就此罷手,而是得寸進尺地對王學雷說道:
“王經理,我很滿意你們夜總會的态度,不過,這還不夠。”
他用餘光瞟了眼劉惜卿那邊,暗示性十足。
王學雷見狀,隻能轉頭對劉惜卿說:
“美女,你看,大家出來玩都是圖個開心,何必鬧得這樣不愉快呢?這樣吧,不管怎麽說,你動手打了人,還是給樸總道個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