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棟大樓，差不多就值十個億了。

再加上大樓裏面那些辦公設備、實驗研發設備，以及公司完整的産業鏈、人員結構，雜七雜八的東西折算下來，确實也能值不少錢。

不過，十五個億的話，還是有所溢價了。

要知道，收購一家公司，不能光看表面硬實力價值，還要考慮品牌形象和口碑這些軟實力所帶來的價值加成。

一間優秀的公司，隻憑借良好的口碑和品牌效益就能溢價十來個甚至幾十個百分點。

同樣的，口碑崩塌、形象不好的公司，也會連帶着讓公司本體的價值大幅度縮水。

而現在華顔的口碑可是約等于負數的！

所以，十五個億，貴了。

張大川默默看了眼周清雨，沒有急着開口，打算先看看她怎麽回答。

隻見周清雨嘴角挂起一絲淺笑，朝華玉傾微微搖頭，說道：

“華小姐，如果十五個億是你們的底線的話，那我們恐怕談不下去了。”

“誠然，貴公司的總部大樓、軟硬件設備還有産業鏈、人員設施這些折算下來差不多值這個價，但你别忘了，貴公司的品牌效益已經是負數了。”

“更何況，我們雨山清目前收購貴公司，隻是在爲将來的發展提前鋪路。從飲品行業向護膚美容行業擴張，這需要一個很長的過渡期。”

“在這個過渡期内，時間成本、人員成本，還有設備的維修成本這些都需要考慮，我們不可能耗費大量的現金池來收購一家暫時無法爲本公司提供效益的累贅。”

“不然公司未來萬一出現某些意外，資金鏈很可能就會斷掉，那樣會導緻什麽樣的結果，想必華小姐你比我更清楚。”

華玉傾柳眉微皺。

周清雨那穩如泰山的從容姿态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心中産生了一種完全被拿捏、無法掙紮的煩躁感。

是的，就如周清雨所說，資金鏈斷裂會導緻什麽樣的後果，她比周清雨更清楚、更有體會。

因爲目前華顔公司就是這樣一個處境：資金鏈基本斷裂，拖下去的話，最多半個月，公司就會連員工的基本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加上品牌口碑坍塌，整個公司的價值幾乎是降到了最低點。

以至于面對周清雨這種故意不報價卻明顯在壓價的發言，她都找不到可以維持最初報價的理由，或者說，根本不敢繼續維持原價。

對方可以完全不着急，大不了拍拍屁  股走人，可華顔公司賣不出去的話，多等一天，價格就會猛跌一天啊！

想到這裏，哪怕華玉傾再不樂意，也隻能主動把自己的姿态放低。

她勉強笑了下，說道：

“周總你說的難處，我都能理解。”

“如果不是急着拓展經營範圍的話，收購我們華顔确實存在負面成本，但我想周總您今天既然來了，肯定也是像我一樣帶着誠意來的。”

“不如周總你說個價吧，隻要不是太離譜，我們都可以慢慢商量。”

面對華玉傾主動放低姿态的回答，周清雨并沒有如對方所願主動報價。

她抿了口清香淡雅的龍井茶，微笑着道：

“華小姐，誠意我自然是有的，但關鍵還是要看華小姐你是怎麽想的。從目前華顔公司的處境來看，十五個億的收購價格，确實高了些。”

她還是故意不報價，這讓華玉傾心裏很難受，根本摸不準雨山清這邊到底打算出多少錢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