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頂多能談一個大概的價格出來,彙報上去由老闆定調。
然而,讓華玉傾萬萬沒想到的是,當聽到她這番話後,周清雨臉上突然由陰轉晴,笑嘻嘻地說:“華小姐,我正是在向我們老闆請教呀!”
話音落下,華玉傾當場呆滞。
她眨了眨眼睛,神情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下意識扭頭望向身邊的魏叔,結果發現魏叔也是一臉懵逼,正錯愕地望着張大川。
一時間,華玉傾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是雨山清的老闆?”
華玉傾覺得周清雨肯定是在開玩笑,根本不相信張大川這種人會是雨山清的老闆。
可她顯然低估了自己這句話所帶來的後果。
周清雨聽後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認真望着二人,強調道:
“華小姐,你可以懷疑我,但你不能瞧不起大川哥。”
“整個雨山清從起步之初,就是大川哥和我一起創立的,我們能在東江一步步做大,大川哥是最大的功臣!”
“如果不是大川哥還有别的産業,平時太忙無暇顧及,雨山清都輪不到我來打理。”
說到這兒,她凝眸朝華玉傾仔細打量了兩眼,沉聲道:
“華小姐,如果你對大川哥是這種态度的話,那我想,我們真的沒有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眼看着周清雨的态度轉變得如此厲害,華玉傾臉色大變。
她忽然意識到,在張大川這個人身上,自己可能從頭到尾都錯得離譜。
在醫院時,她錯誤的認爲張大川是在圖謀華顔公司;
剛才來到茶樓時,她又錯誤的以爲張大川是在跟蹤她,圖謀她這個人;
而現在,她再次錯誤的認爲張大川隻是個勾搭單純少女的小白臉;
這……
接連得罪人家三次啊!
關鍵是,對方還是手裏揮舞着華家最需要的鈔票的金主!
完了!
華玉傾臉色發白,忍不住望了眼張大川,如墜冰窟。
“看起來你好像反應過來了。”張大川捏着紫砂小茶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笑吟吟地對華玉傾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差你那點兒錢,可惜你不信。”
瞧見張大川那戲谑中帶着幾分嘲弄的目光,華玉傾滿臉通紅。
尤其是想到她幾次三番拿錢砸對方的舉動,華玉傾更是無地自容,隻覺臉上一陣火 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五百萬?
一千萬?
身爲雨山清的大老闆,别說一千萬了,就算是一個億,在人家眼裏也不值當什麽啊!
偏偏自己還自以爲是,瞧不起人家。
華玉傾明白,今天她可能就要爲此前自己犯下的那些錯誤買單了。
但明白歸明白,面對張大川那譏諷的語氣和得意的神色,華玉傾心裏還是很不服氣。
扮豬吃老虎!
但凡你姓張的能早點表明身份,至于讓她出這麽大的醜麽?
奈何,這些話她也隻能在心裏想一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達成這樁商業收購案,将華顔公司賣出去,盡快給家裏回血。
想到這裏,縱然萬般不樂意,華玉傾還是隻能低頭道歉。
她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地說道:
“張先……張教授,之前是我不對,誤會了你,我給你道歉。還請你不要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上。”
“既然你是雨山清的老闆,那對于我們這次的收購談判,不知張老闆您心中的底價是多少?”
張大川瞥了她一眼,對這種前據而後恭的反差隻覺好笑,根本沒感受到多少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