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着退出無菌實驗區,剛剛在消毒區脫掉工作服,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張大川和華玉傾同時回頭看去,隻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朝着兩人走了過來。
對方西裝革履,梳着偏分大背頭,戴着金絲眼鏡,打扮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很有一股職場精英的自信氣場。
“韋主管?”華玉傾詫異。
“華經理!”來人笑着朝華玉傾點點頭打招呼,繼而望向張大川,問道:
“聽說有位姓張的老闆來我們公司考察了,是這位先生嗎?”
張大川看了眼華玉傾,目光疑惑,不清楚這位“韋主管”的身份。
華玉傾連忙介紹道:
“張總,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華顔1号實驗室的主管韋易清。”
感情是負責整個實驗室的項目主管,難怪會出現在這裏。
張大川微微颔首,不鹹不淡的回應了韋易清的招呼。
他還沒有正式接管華顔,對于這些中層管理不好過多接觸,不然在後續考核這些管理人員的能力時容易影響判斷。
本以爲對方隻是過來打個招呼,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很自來熟地湊上前,指着實驗區那些設備笑呵呵地同張大川說道:
“張總,您是來參觀我們實驗室的吧?”
“說來慚愧,我們現在沒辦法向您展示我們實驗室的工作情況。自從公司出事後,這裏就封起來了,除了每天會派專人進行儀器檢查之外,每隔三天還會消毒一次。”
“現在唯一能展示的,就是這些嶄新如故、絕對不存在任何故障的實驗儀器,讓張總您見笑了。”
張大川見對方如此沒眼力見,不禁輕皺眉心,瞟了這家夥一眼。
這種毫無幹貨的車轱辘話用你來說?
他淡淡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韋易清聞言,似乎沒想到張大川的态度會這樣直截了當,當即愣在了原地。
華玉傾看他站着不動,擔心這人跟她當初一樣對張大川出言不遜,忍不住皺眉提醒道:
“張總讓你下去就下去,愣着做什麽?”
這韋易清幾時變成半點兒眼力見都沒有的人了?
華玉傾微微皺眉。
她這番話終于是讓韋易清回過了神。
隻見韋易清發愣的臉色迅速恢複正常,仿佛什麽都沒聽到那樣,擺出一副很有親和力的禮貌微笑,說道:
“知道了,華經理,那你們随便參觀,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随時可以打内線電話叫我。”
他指了指走廊牆壁上挂着的便捷電話,說罷,朝張大川和華玉傾兩人點頭緻意後,這才微笑着轉身離去。
隻是,兩人都沒有看到,在他剛剛背過去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被冰冷陰沉所取代,眼中更是閃過了一抹憤怒。
“熱臉讓我貼冷屁股?你們等着!”韋易清滿臉陰鸷。
韋易清來得快,去得也快,張大川隻當他是個不起眼的小插曲,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一直在思索着可能對華顔公司動手的嫌疑目标。
等韋易清離開後,他扭頭提醒華玉傾道:
“華顔被收購之後,研發部門我打算依舊交給你來負責。不過,對方既然能通過某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算計你們,搞不好會故技重施。”
“所以公司恢複運轉之後,你一定要給我牢牢把控住實驗室所有人員的底細和安全方面的問題,同樣的地方,我不希望看到你再摔倒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