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賭場出來,回想起剛才那些事,王鐵彪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沒想到這個姓韓的如此慫包,還以爲會有一場血戰呢。”
見面就低頭,爲了化解恩怨,更是不惜自斷一臂,韓文标的認慫舉動,屬實是超出了幾人的預料。
什麽時候這些在道上混的家夥都這麽好說話了?
張大川沉聲提醒道:
“不要大意!”
“那個韓文标很有城府,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軟弱,他隻是不想莫名其妙就被人當刀用了。”
“今晚他吃了這麽大的虧,一定會找機會報複回來的,大家今後出門外在都要當心點。”
聽到這話,衆人一驚:
“那我們豈不是放虎歸山了?”
張大川微微搖頭,道:
“短時間内他應該沒把握,不會動手。”
就算要報複,首要目标也不會是他們,而是躲在後面算計韓文标和張大川他們,想要一石二鳥的那個人。
張大川可沒忘記,韓文标在逼問劉飛鴻的時候,劉飛鴻已經說出了真正的幕後主使——
趙骁龍、韓少。
“韓家……”
張大川拉開車門,停頓了片刻後,對王鐵彪他們說:
“你們要抓緊時間在滬城站穩腳跟,同時暗中盯住了天鷹社這邊,随時小心他們的動向。”
王鐵彪和顧鄲等人相互看了看,齊齊颔首:
“放心吧,老大!”
張大川點點頭,跟幾人打過招呼後,便獨自開車離開了。
王鐵彪他們回極樂山夜總會,張大川要回周清雨那邊,雙方并不順路。
等張大川回到家裏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怕吵醒周清雨,張大川拿鑰匙開門時專門放緩了動作,小心翼翼的。
結果推開門一看,好家夥,客廳裏燈火通明,電視機都還開着。
至于周清雨,正側躺在沙發上,已然是睡着了。
張大川瞥了眼電視上正在播放的綜藝節目,既感動又好笑:
“這人跟電視也不知到底是誰在看誰?”
周清雨多半是想等他回來,隻可惜太晚了,沒等到就睡過去了。
張大川輕手輕腳地來到沙發面前,将周清雨手上的電視遙控器取了出來,關掉電視後,才試着将周清雨抱起來,往卧室走去。
他全程輕手輕腳,生怕把這個傻姑娘給吵醒。
可沒想到剛剛将其放到床上,準備扯被子過來蓋上時,周清雨忽然就驚醒了過來。
“大川哥,你回來了?”
周清雨面露驚喜,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慌忙拉住張大川的胳膊四下打量了一番,道:
“怎麽樣,沒受傷吧?”
這妮子的關切之意幾乎是寫在了臉上,張大川握住她的手,溫聲道:
“放心,就天鷹社那些小喽啰,還傷不了我。”
周清雨這才松了口氣,但緊跟着又突然用力抱住了張大川,整個人都埋在他懷裏,悶聲道:
“你都不知道,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差點兒吓死了。”
“我夢到你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全身是血,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我想救你,但毫無辦法,想找手機打急救電話,可我怎麽也找不到手機。”
“我當時好害怕!”
嬌柔的身子用力擠在張大川懷裏,任誰都能聽出周清雨話中那種絕望的無力感。
張大川心中無限憐惜,伸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道:
“好了好了,夢都是反的,别怕,我這不好好的麽?”
周清雨的情緒卻有些收不住,隐隐帶着哭腔道:
“大川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明明你都遇到危險了,可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