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伍明澤似乎并不想解釋什麽,丢下這番話後,轉身就要往樓上走,打算回自己的辦公室。
如此不屑一顧的态度,周顯宗哪裏還忍得住?
他當即就拉住了對方,強忍着心頭怒火,盡量用一種心平氣和的語氣問道:
“伍秘書,我們東江武事局這一年來沒犯什麽錯誤吧?讓我們東江隻能申請三分之一的修煉資源,一點兒解釋都沒有嗎?”
“來之前我問過其他兄弟省份,他們都能申請到比往年更多的資源,憑什麽我們東江這邊不僅不能多申請,反而還要削減資源?”
伍明澤瞥了眼周顯宗拉着自己衣服的手,臉色瞬間冷冽下來。
他冷聲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憑什麽?”
“你們東江武事局這一年來有什麽成就?其他省份申領了資源好歹培育出了一兩個武道宗師,你們東江有什麽?”
“每年給你們批準那麽多資源,結果一個武道宗師都沒有,白白浪費那麽多資源,沒把你們東江武事局撤了都不錯了,還有臉來問我要解釋,哼!”
這一通訓斥,可謂是半分面子都沒給周顯宗留。
要知道,這可是寶庫大樓的一樓大廳啊!
人來人往的場景下,挨了這麽一頓臭罵,無數目光都齊刷刷看了過來,周顯宗面紅耳赤,幾乎擡不起頭來。
一旁的林潇影看不下去了。
“伍秘書,用不着這麽過分吧?我們……”
話剛說一半就被周顯宗制止,不讓她繼續往下說了。
周顯宗不想讓林潇影得罪伍明澤。
這丫頭是個辦實事的人,心眼也不錯,之前剛剛成爲氣血境武者,從警安局調到武事局,成爲東江武事局的正式成員。
未來還有大好前程,爲此得罪伍明澤不劃算。
事實上,周顯宗心中也很惱火。
他好歹也是堂堂一省武事局的局長,論身份比這個伍明澤隻高不低,奈何對方代表的是武事部副部長顧辰安。
這位顧副部長掌握着總商會寶庫,每年對下面各武事局的修煉資源發放都由他說了算。
周顯宗就算再不滿意,也不敢跟伍明澤直接翻臉。
他把林潇影拉到身後,不讓這姑娘插嘴,随即望向伍明澤,滿臉難堪又不忿的開口,說道:
“伍秘書,我們東江也是出過武道宗師的!”
伍明澤點了點頭,面露譏諷:
“是啊,是出過,我知道你說的是誰,那個甯鎮雄對吧?”
“那他現在在哪兒呢?突破了武道宗師,怎麽沒見他跟着你一起過來?”
周顯宗頓時語塞。
甯鎮雄自然不可能跟着過來。
人都死了,還怎麽過來?
但這件事他也沒辦法跟伍明澤解釋,隻能硬着頭皮道:
“甯鎮雄雖然人沒來,可是你們武事部那位丁副部長去東江的時候是親眼見過的,他确實已經成就了武道宗師。”
伍明澤聞言,嗤笑了幾聲,不屑道:
“那你就去找那位丁副部長吧,讓她給你們批申請報告好了。”
“她見過又不是我見過,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
周顯宗臉色難看無比。
這伍明澤的意思,是打定主意不想給他們東江武事局批這份資源申請報告了。
可偏偏對方拿捏着武道宗師這個問題,他也沒辦法立刻解決!
一時間,周顯宗無可奈何,隻能軟下态度,雙手握住伍明澤的右手,苦苦請求道:
“伍秘書,三分之一真的太少了,多給點吧,最起碼……起碼跟去年一樣吧?不然我回去怎麽跟下面的人交代啊?”
伍明澤早就沒了耐心,他一把甩開周顯宗的手,表情厭惡道:
“你怎麽交代跟我有什麽關系?”
“能給你們批三分之一,已經是給你們面子了,别不識好歹,趕緊走。”
“再騷擾下去,我可就要通知警衛了!”
說罷,他不再多留,轉身就踏上了樓梯。
笑話,這東江武事局又不是他們這一派的勢力範圍,憑什麽多批資源?
修煉資源本就緊張,他們自己這一派系的人還不夠用呢。别說沒有了,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允許這份報告被遞交上去。
林潇影見狀,再也忍不住了。
她顧不得周顯宗的阻攔,沖着伍明澤的背影大聲喊道:
“伍秘書,你不過是顧副部長的一個秘書,論職級根本沒有我們局長高,憑什麽跟我們局長這麽說話?”
“我們東江武事局遞交的資源申請報告被不被批準、批準多少,都要由顧副部長說了算。你一個秘書,拿着我們的報告原封不動地直接塞回來,開口就說隻能批三分之一!”
“誰給你的權力?”
“你把顧副部長叫來,我倒要問問他,我們東江武事局,明年是不是真的隻能申請到去年三分之一的修煉資源!”
此言一出,已經走上半截樓梯的伍明澤猛然回頭。
他臉色格外陰沉,一身煉骨境巅峰修爲的氣勢陡然壓向了林潇影: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裏是總商會總部,我是武事部副部長的秘書,我做什麽,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女人來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