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玉傾試探着問道:
“張總,要不要把她換掉?免得外面的人說名單裏有我們的員工,質疑抽取的公正性。”
張大川想了想,否定了這個提議。
“怕什麽?既然是全程直播抽取的,那就按照這個名單用,現在去換人,反而顯得我們心虛。”
“明白了,張總。”
“另外,名單裏面如果有外地的,直接給他們報銷機票吧,免得他們拖拖拉拉耽誤時間。最遲明天中午,這場自證清白的直播一定要開啓。”
“好!”華玉傾正色點頭。
重新從張大川手上接過名單後,父女二人便打算下去着手安排。
隻是剛一轉身,華玉傾又被張大川叫住了:
“對了,華經理,華顔以前在滬城應該有很多線下門店吧?”
華玉傾愣了下,不明白張大川爲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下意識點點頭,說:
“是有不少門店。”
“不過自從公司出事後,公司賬面上流動資金緊缺,我爸爸就讓我辭退了那些門店的員工,目前所有的門店都處于暫時關停的狀态。”
事實上,如果不是房租還沒到期,門店數量又太多,可能都已經轉讓出去了。
邊上的華康仁詫異道:
“張總,你問這個做什麽?”
張大川持筆在一份文件上刷刷簽好字後才擡起頭來,望着華玉傾說:
“一個禮拜之内,讓這些門店全部重新進入營業狀态,招牌要全部換成佳人的。至于招聘工作人員以及相關裝修的資金,我來負責提供。”
“華經理,能做到嗎?”
華玉傾滿臉驚訝。
她抿了抿紅潤嘴角,有些難以置信地望着張大川:
“張總,你……認真的嗎?”
“你知不知道這要花多少錢?”
爲什麽網購會碾壓線下實體門店?
不就是因爲線下門店的裝修、租金和水電清潔等費用是繞不開的重大成本嗎!
先前張大川不跟他們商量,直接采購了一大批原材料就算了,現在竟然又要花重金重啓線下門店,這公司賬面上的流動資金還能撐多久?
别忘了,現在公司可是風雨飄搖,随時有倒閉風險的啊!
華玉傾根本理解不了張大川的想法。
她鼓起勇氣,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同張大川說道:
“張總,我必須要提醒你,佳人公司現在還沒有擺脫危機。如此浪費現金池裏的資金,一旦出現半點意外,隻會讓公司瞬間破産。”
“有句話叫‘步子邁大了是會扯到……扯到胯的’!”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麽,咱們穩紮穩打的,一步步來不好嗎?”
望着華玉傾生氣的樣子,張大川淡淡笑了笑。
他很理解華玉傾對公司的擔憂,不過,個中内情他現在還不能說啊。
隻能擺出強硬的态度,表示道:
“華經理,我也再提醒你一次,現在公司的老闆是我!”
“哪怕佳人今天晚上就破産了,那也是我來負責。我做的這些決策,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要麽你就去做,要麽你就辭職,沒有要我來向你做出解釋的這個選項。”
華玉傾聽到這話,頓時大爲火光。
她有心想當場甩袖辭職給張大川看,但一想到公司畢竟是父親半輩子的心血,在沒有徹底失去希望之前,她還是要嘗試一下。
隻能咬牙瞪着張大川,又氣又不甘地說:
“你不用激我。”
“反正公司現在是你的,你非要一意孤行,我也攔不住,但我會按照要求做好我的分内之事!一個禮拜之後,少一家門店沒有正常營業,我自己辭職!”
說罷,直接轉身離開了張大川的辦公室。
朝着自己辦公室回去的路上,華玉傾越走心裏越悲涼。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爲什麽張大川要在這種緊要關頭大肆揮灑流動資金,如果讓對手知道的話,随便再弄點小動作,恐怕公司就真的要倒閉了。
當務之急,不是應該盡快先把公司從輿論漩渦裏解救出來嗎?
“光想着一飛沖天,簡直是癡人說夢!人怎麽可能一步從低谷飛躍到山頂上?”華玉傾心中忿忿不平的想着。
她甚至開始懷疑,張大川能創立雨山清走到今天,說不定真的是單純運氣好。
張大川的辦公室内。
随着華玉傾的離開,身爲老父親的華康仁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回頭望着張大川,面色格外複雜。
“張總,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做出這麽多安排,但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小玉那邊我會去勸勸她,你放心吧,她一定能辦好這件事的。”
張大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多謝了,華先生能理解我就好,事關重大,辦成之前,我也不好做太多解釋。”
“客氣了。”
華康仁颔首道,“你救了小玉,又在危難關頭收購華顔,給了我重新站起來的機會,大恩大德,難以爲報。所以,不管張總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事實上,他也不太理解張大川的舉動,但畢竟活了半輩子,見多識廣,還算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