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開除他這個本身就經不起查的分公司副經理了,就算是把整個分公司從上到下全部撸一遍,總公司那幫人都不會有任何猶豫的。
可是,他混了七八年才當上這個副經理,如果就這樣被開除的話,那人生可就基本上看不到希望了。
戴成玉第一次慌了。
他萬萬沒想到,張大川一個外行人,竟然還可以動用這種手段跨行業來對付他!
“張……張總,您……您别說笑了。”
戴成玉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再不複之前那洋洋得意的神色。
張大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可沒跟你說笑。”
戴成玉僵住半秒,他不敢再猶豫了,慌忙鞠躬道歉:
“張總,您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您是大人物,犯不着跟我這種小角色計較啊。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認錯,我給你道歉,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剛剛按揭了套房子,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丢了工作,我……我就完了啊!”
戴成玉真的怕了。
如果張大川真的動用這種手段給他開除了,那他今後不僅不能再吃香喝辣,還要斷掉資金鏈,從而欠上一屁 股的債!
張大川嗤笑半聲,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淡淡道:
“别這樣,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桀骜不馴的樣子,你恢複一下。”
聽到這話,艾橙沁頓時沒憋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戴成玉如喪考妣:
“張總,你饒我了吧,我給你跪下磕頭!”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搖頭。
這人是一點兒骨氣都沒有啊。
張大川也沒興緻了,朝一旁跟着過來的孫建飛使了個眼色:
“算了,把他扔出去吧,免得擋在門口影響生意。”
孫建飛點點頭,大步上前,單手揪住戴成玉的衣領就往門外提溜出去了。
他直接把這家夥扔到了外面的綠色大垃圾桶裏,一個倒栽蔥摔得戴成玉七葷八素的。好不容易才從垃圾桶裏翻出來,身上的衣服卻沾了不少湯湯水水,渾身都是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望着他那狼狽的模樣,門店裏一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張大川看向笑得最開心的艾橙沁,說道:
“以後他再來,就直接趕出去。”
小姑娘連忙點頭,眼神亮晶晶,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張大川莞爾輕笑,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囑咐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店裏的生意肯定會非常火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不過産品備貨方面你們不用擔心,公司會安排人每天送貨的。”
“我隻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不管多麽繁忙,也務必要盡力地服務好每一個走進店裏的顧客,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打響我們佳人公司的服務口碑,明白嗎?”
包括倪子燕在内,幾個剛剛升職的女人都齊齊點頭。
“張總放心,我們一定努力服務好每一位顧客!”
事實上,就算張大川不說,她們也會盡心盡力的去做。
原因很簡單。
這才多久啊,她們都已經從基層店員升到副店長了,現在公司正是全面擴張的時候,就好比是軍人遇到了戰争,火線提幹,機不可失啊!
這段時間隻要幹好了,說不定能一口氣升到總部去當中層管理。
傻子才不好好幹呢!
望着幾人鬥志昂揚、熱情高漲的模樣,張大川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簡單交代幾句後,他便領着孫建飛離開了。
他還要去其他幾家門店轉轉,順便再送一批貨過去,免得店裏賣斷貨。
等幾家門店都轉完後,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孫建飛問道:
“老大,我們現在去哪兒?”
張大川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吩咐道:
“去機場。”
他要去機場接個人。
晚上七點。
一架途經東江的國内航班在滬城國際機場緩緩降落。
張大川站在接機大廳的護欄外面,時不時朝前方機場的旅客出口看一眼,但遲遲沒能見到有旅客從通道出來。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驚訝:
“難得呀,你竟然來了。”
張大川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瞥了眼一身休閑打扮的林潇影,目光在對方那兩條被牛仔褲包裹着的大長腿上掃過,好笑道:
“我怎麽不能來了?”
林潇影“嘁”了聲,撇撇嘴,陰陽怪氣道:
“你們公司現在應該很忙吧?”
“這大晚上的,你不留在公司裏陪那位華小姐加班幹活一起奮鬥,竟然跑來機場接人,不怕佳人心生不滿嗎?”
張大川愈發覺得好笑,反問道:
“哪個佳人會心生不滿?”
林潇影背着手,美眸斜睨:
“少裝傻了,又是佳人又是傾城的,就知道沾花惹草,你等着吧,我肯定給蘇韻告狀。”
張大川摸了摸鼻子,一陣無語。
這老陳醋的味道也太大了些。
他說道:
“你這叫煽風點火,我可是剛剛幫了你一個大忙,你就這麽報答我?”
林潇影哼哼道:
“别說得好像隻是你在幫我,明明是互幫互助好吧?”
張大川啞然。
他有心想說“真正幫忙的明明是人家丁副部長”,但想了想,這話如果說出來的話,面前這個女人怕是要炸毛。
好在這時前方通道口終于是傳來了嘈雜聲,航班的旅客出來了。
他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