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在小區門口的燒烤店吃了點宵夜,随後才一起回到林潇影的住處。
進門時,林潇影側身站在門口,讓蘇韻和張大川先進去。
她說道:
“房子剛買,沒來得及布置什麽,像樣的家具都沒幾件,隻能先委屈韻兒你啦,等後面有空了我再慢慢裝點。”
這當然是客套話。
張大川和蘇韻都看得出來,客廳裏明顯是精心收拾過的。
沙發上的防塵套、布藝都是嶄新的,花紋樣式跟東江那邊蘇韻的住處一樣,窗簾也是棕色厚布料與黃色薄紗相結合的多層窗簾。
玄關旁邊的飯廳餐桌上還擺放着一個插花瓶,裏面的水仙花更是含苞待放,明顯是剛剛摘下來插進去的。
蘇韻拉着張大川的手進門,望着這些心意滿滿的布置,臉上很是驚喜。
她望着林潇影說道:
“哇,這沙發和窗簾都跟我家一樣呀,恍惚間有一種我并沒有離開東江的感覺。”
“謝謝你,潇影!”
林潇影嘴角微翹。
正暗自得意時,卻見蘇韻拉着張大川走到沙發前,指着沙發上的抱枕對張大川說:
“你看,潇影這裏的抱枕都跟家裏一模一樣,我太喜歡了!”
這一刹那,林潇影笑容僵住了。
她眼底毫無征兆地閃過了一絲黯然。
眼前那兩人手拉手站在一起,俨然一對壁人,尤其是蘇韻那情意綿綿的眼神,幾乎黏在了張大川身上。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布置的,可是蘇韻卻更願意将這份喜悅與張大川分享。
一時間,林潇影心中剛剛誕生的那一抹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
她忽然變得意興闌珊,感覺格外疲憊,指了指客廳左手邊一間虛掩着門的卧房,對兩人說道:
“你們今晚就睡這間房吧,裏面被褥都是新買的。”
“時間不早了,我有點累,明天還有工作,就不打擾你們了,晚安!”
說罷,也沒等張大川他們回應,林潇影就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将門關上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張大川和蘇韻都有些錯愕。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呢,怎麽突然就累了?
蘇韻小聲說道:
“慘了,光顧着跟你說話,潇影好像吃醋了。”
張大川恍然大悟,他看了眼客廳右邊緊閉的卧房房門,啞然失笑。
林潇影确實是個大醋壇子。
“她吃醋就吃醋吧,反正我現在隻想吃了你!”
不等蘇韻反應過來,她就被張大川彎腰一把抄起。
“呀!”
女人一聲驚呼,下意識摟住張大川脖子。
張大川嘿嘿直笑,抱着蘇韻就沖進了左邊卧房,被後腳跟踢上的房門在關上的最後一秒鍾,隻見兩道身影已經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月入中天,巫雲密布。
正是一 夜雨疏風驟!
張大川早上起來站在陽台上活動身體時,無意中看見了小區花園裏枝頭招展的粉色月季,經過昨夜風雨的洗禮,那花兒顯得格外嬌豔。
晨間清新的空氣中似乎彌漫着一股沁人的芳香,令人心曠神怡。
不一會兒,身後響起開門的動靜。
張大川回頭看了眼,是林潇影起來了。
讓他疑惑的是,這女人竟然頂着一雙黑眼圈,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悶頭就鑽進了洗手間。
等她出來後,張大川将剛剛熱好的一杯牛奶遞過去,随口問道;
“黑眼圈這麽重,你昨晚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