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君怡把她出現在宴會上的原因全都歸結在了姐姐丁芷宓身上。
然而,真實的情況卻是有所不同。
丁芷宓确實交代過她要多注意一下張大川,免得張大川在武鬥之前沖動行事,導緻吃虧。
但丁芷宓并不知道韓家晚宴的事情。
所以今晚這位大院長會出現在韓家莊園,完全是她自己放心不下張大川才跑過來的。
張大川聽到她的話後,微微點頭道:
“難爲你姐姐了,去外面執行任務,還要專門記挂着我的事。”
“等她回來後,麻煩丁院長通知我一聲,好歹也要請一頓飯才行。”
丁君怡雙手垂在身前,拎着黑咖啡色的小包包。
她聞言,不由微微偏頭,眨了眨眼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才來滬城兩個月而已,怎麽會跟我姐這麽熟悉了?”
“她以前跑出去執行任務,可從來沒這樣記挂着誰,我們家裏人都經常聯系不上她!”
“你們倆……不會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吧?”
說到最後,丁君怡的臉上已然是浮現出了一縷狐疑。
她緊緊打量着張大川,目光滿是審視意味。
張大川一愣。
旋即啞然失笑道:
“我說丁大院長,你什麽時候改行當偵探了?”
丁君怡皺了皺鼻尖,這位三十多歲的美夫人少見的露出了一絲屬于少女的俏皮。
她哼哼道:
“這還用偵探嗎?”
“我姐出門在外,都沒這麽關心過我呢,我當然有理由懷疑你們不對勁!”
張大川再度啞然。
随即,他搖搖頭說:
“沒你想得那麽複雜,丁部長隻是惜才而已。”
“除了我身邊的人之外,她算是第一個知道我是宗師的人。我在總商會能順利采買靈草,也全賴你姐姐的多次幫助。”
張大川可不會自戀到認爲丁芷宓是喜歡上了自己。
他和丁芷宓之間的交情,始于丁君怡的引薦,但真正促使二人成爲朋友的關鍵,還是在于張大川自己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潛力。
若是沒有這些,單憑丁君怡的關系,丁芷宓又豈會那麽照顧于他?
聽見張大川說跟姐姐沒有特殊關系,不知爲何,丁君怡的心頭突然就松了口氣。
旋即,她又想到了剛才在韓家莊園發生的事,忍不住撇了撇嘴。
“嘁,你倒是看得通透,那剛才在宴會上,你怎麽就拎不清呢?”
丁君怡斜睨着他說道:
“你把事情做得那麽不留餘地,逼着韓魏陽親手廢掉了自己的孫子,算是徹底把韓家給得罪死了。”
“他可是淬髒境後期的老牌宗師,你有沒有想過明天在武鬥場上面對這樣一尊怒火沖天的老宗師,要怎麽應對?”
張大川微微聳肩道:
“論得罪的程度,從韓家派出韓文标那個新晉宗師跑去我公司打傷了我的手下開始,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後面發生的這些事,不過都是當初那件事的延伸而已。像韓家這樣的家族,丁院長你應該清楚,我但凡退讓一步,他們就會覺得我軟弱可欺。”
丁君怡皺眉道:
“那也不能不講究章法吧?”
“都說哀兵必勝,你今晚讓韓魏陽痛失嫡孫,明天他必然全力以赴,打起來肯定更加艱難。”
張大川聞言,眼前微微一亮,笑道:
“沒看出來,丁院長你不僅看醫書,還看兵書呢?”
丁君怡當場翻了個白眼,嗔怪道:
“張教授,麻煩你嚴肅點,我沒跟你開玩笑!”
張大川笑意更濃,直到眼前這位美婦人眸光漸漸生厲,他才連忙舉手投降。
“好好,不開玩笑了。”
“其實沒什麽好講究的,你說的話是有道理,提前激怒了對方,确實會讓明天的武鬥變得很艱難。”
“不過,這并不完全是壞事。有時候對手越憤怒、越想殺你,反而也會露出許多破綻。”
“禍福相依,單打獨鬥的武鬥場上,這種算計都是小道,終究還是要看實力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還是要感謝你剛才站出來幫忙說話。”
“如果不是你的話,剛才那種氣氛下,我倒是真不好擡出總商會來警告韓魏陽他們。”
之前他強逼韓成賀自廢修爲的時候,險些就跟韓魏陽和徐天甯動手了。
如果不是丁君怡把總商會的名頭拿了出來,當時那種情況下,事情的最終走向就很難說了。
丁君怡聽後,想了想:
“你要是真想謝我,不如武鬥結束後,請我喝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