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絕不能留!”
韓魏陽心中暗自思量。
他甚至有些慶幸張大川選擇今日前來應戰,而不是選擇遠遁海外。
否則,如果今日不能除掉張大川,但凡使他一息尚存,最多十年,韓家所有人都會成爲此人的手下亡魂!
想到這裏,韓魏陽心中殺意更濃,他望向張大川,聲音冷冽如刀:
“小輩,倒是真的差點讓你成了氣候!”
“可惜,就算你晉級了淬髒境中期也無用,今日終究是要死的。”
“似你這種年少輕狂的人,永遠也不會明白什麽叫作「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今日老夫縱然是拼上這條老命,也要将你扼殺于此,爲我韓家後代留一個清甯的環境!”
事到如今,韓魏陽也沒必要再掩飾什麽了。
恐怖的殺機覆蓋全場,連觀禮台上的人都汗毛倒立,隻覺渾身發麻。
所有人都明白,韓魏陽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如果這次放走了張大川,隻要張大川修爲還在,最多蟄伏五年,韓魏陽可能就再也拿張大川沒辦法了。
若無意外,這很可能是韓魏陽此生僅有的可以擊殺張大川的機會!
所以韓魏陽有如此熾盛的殺機,也就不足爲奇了。
武鬥台上,張大川微微吐了口氣,旋即站直身體,臉上露出一縷譏諷,對韓魏陽說道:
“我的武道,向來是唯戰而已!”
“所謂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隻是适合你而已。不過你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畢竟七十多歲才晉級宗師後期。如此蠢貨,堪比夏蟲與燕雀,豈能明白何爲寒冰、何爲鴻鹄之志?”
韓魏陽頓時被氣得臉都綠了幾分,他這七十幾年來都被人罵廢物的次數,都沒有這兩天多。
偏偏還都是被眼前這一個人罵的。
一怒之下,韓魏陽便直接施展出了看家絕技——點蒼折梅手!
與韓文标和韓成賀兩人施展時不同,這一門絕技在韓魏陽手裏爆發出來的威力堪稱恐怖。
僅僅起手式的一招“雙指點穴封脈”,就險些讓張大川吃了個爆虧。
彼時,韓魏陽的指尖凝聚罡氣,将白色的罡氣演化爲一道劍芒,驟然電射而來,張大川已經是提前做出了反應,同樣凝聚罡氣護體抵擋。
可卻極大地低估了這一道“劍芒”的威力。
或者說,那根本就是一柄由罡氣演化而成的手裏劍!
它鋒芒銳利,如萬鈞之劍,勢如破竹!
韓魏陽将這道罡氣劍芒夾在食指與中指的指尖,僅僅是被張大川的罡氣護盾遲滞了半個呼吸的時間,就直接洞穿了張大川的防禦,而且攻勢不減!
然後——
噗!
血珠綻放!
衆人隻見韓魏陽的手指随着指尖的白芒一起刺中了張大川的手掌心,好似熱刀切黃油那樣,輕輕松松就将張大川的手掌打出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血淋淋的傷口,就那樣暴露在衆人的眼前,讓觀禮台上的許多人都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若非張大川臨戰經驗豐富,在護體罡氣即将被突破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不對勁,而後第一時間腳踩雲步抽身後撤,于半個呼吸間爆退了數丈的距離,極大地緩解了韓魏陽這一指的威力。
恐怕整個手掌都将被這一道劍芒給震碎!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左手也是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掌心處那個前後透亮的血洞雖然沒有傷到骨頭和經脈,但拇指粗細的一個貫穿傷,基本也讓他的左手失去了繼續跟對手硬碰硬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