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質問,顧辰安卻顯得從容不迫。
他深深看了眼丁芷宓,面露三分譏諷:
“看來丁副部長還真是在意那個張大川呢,豈不知有句話叫‘關心則亂’?”
在顧辰安的印象中,丁芷宓一直都是一個非常理性的女人。
不論遇到什麽事情,這位女宗師向來都鎮定自若,頗有些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氣量,很少會出現像現在這樣驟然生怒的情況。
而能夠導緻一個女人發生這樣改變的因素,其實也沒有多少。
無非情之一字而已。
聽出顧辰安口中的内涵并不難。
但韓魏陽得到那暗爪手套的加持,張大川好不容易逆轉的局面可能又将呈現出一邊倒的頹勢,性命危在旦夕,丁芷宓哪裏還會在乎這些?
她深呼吸了一番,加重三分語氣再次質問道:
“顧副部長,我以武事部副部長的身份正式問你,這件暗爪手套到底是怎麽出現在韓魏陽手上的?”
“如果是違規所得,或者講不出合理來曆,那麽我将啓用裁判權限,叫停這場武鬥!”
“現在,立刻告訴我答案!”
丁芷宓神情嚴肅,态度非常強硬。
如果韓魏陽沒有這件寶器,對于張大川赢下這場武鬥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赢不了,憑張大川這前半場的表現,拖到十五分鍾武鬥結束,起碼也不會受到什麽嚴重的創傷。
可現在韓魏陽得到了暗爪手套這件寶器的加持,那就不一樣了。
她很擔心張大川會撐不住!
所以她必須要盡快弄明白韓魏陽是怎麽得到這件寶器的,才好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眼看着丁芷宓急得直接擡出武事部副部長的身份進行質問,顧辰安心中隻覺好笑。
女人終究是女人啊!
他嘴角噙着一縷滿是嘲弄的淡淡笑意,說道:
“放心吧,丁副部長,我可是分管寶庫的負責人,監守自盜、擅與他人便利這種違反原則的事情,我可不會去做。”
“韓老宗師之所以能得到這件暗爪手套,是因爲他兩年前替總商會外出執行了一次任務,在那次任務中給總商會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爲此,總商會特許他可以借用這件暗爪手套,十年爲期,期滿後立即歸還。”
說話間,顧辰安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紙張,展開後遞給了身邊侍立的助理,讓其轉交給丁芷宓。
“喏,這是總部的批文。”
“丁副部長若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打電話給總部的人查證。”
随着助理把批文拿到面前,丁芷宓直接一把奪了過去。
她飛快地掃完整個批文,臉色立時變得無比難看。
這批文……
竟然是真的!
想到因爲自己的疏忽,導緻張大川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迎戰韓魏陽準備充分的最強一擊,丁芷宓就有些揪心。
她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是如此之慢。
憂心忡忡之下,她忍不住提醒道:
“注意,距離武鬥結束的時間還剩七分鍾!”
武鬥台上,張大川聽到她的提醒,很明顯地感知出了丁芷宓的潛台詞:
“逃!”
是的,丁芷宓在暗示他逃跑!
想辦法逃出去,隻要離開了江心島,進入鬧市區,屆時魚入大海,憑張大川宗師中期的實力,一時半會兒之間總商會是追查不到他的。
可是……
張大川需要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