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不由愈發疑惑起來,到底出什麽事了?
他走上前去,問道:
“陳叔,你們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陳善之回頭看來,見是張大川他們倆,不由先打了聲招呼,随後才歎氣道:
“哎,出大事了。”
“今天一早,村裏小孩兒去高岩坡山腳那邊放牛,卻發現高家那個混小子,就是昨天咱們見過的那個高君偉,他摔死在了懸崖下面。”
張大川和吳潤圓聞言,兩人心中齊齊一驚。
“摔死了?”
陳善之輕輕點頭:
“是啊,那邊懸崖将近得有七八十米高,聽說屍體都摔得不成樣子了。”
旁邊一名村民也跟着感慨道:
“唉,真是沒想到,昨天還活蹦亂跳地跟咱們叫喚呢,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沒了。”
衆人都有些唏噓。
不管高君偉此前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總歸是他們身邊的熟人,這突然一下人就沒了,很難不讓人心頭産生“世事無常”的感歎。
張大川和吳潤圓見狀,神情也不由沉寂了下來。
這事兒确實太突兀了。
是屬于他們完全沒有設想過會發生的情況。
正打算仔細問問高君偉到底是怎麽墜崖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姓張的,你給我滾出來!”
一群人下意識扭頭朝大門口望去,隻見村長高長喜帶着七八個同族大步走來,氣勢洶洶。
他雙眼通紅,怒視着張大川,喝問道:
“我問你,爲什麽要殺我兒子?!”
“閣下好歹也是堂堂宗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說出去就不怕被人恥笑嗎?”
陳善之與周圍的村民頓時錯愕。
高君偉不是墜崖死的嗎?
怎麽會跟這位張老闆有關系?
他們下意識看向了張大川。
張大川眉宇微皺,沒想到這高長喜竟然是來找自己興師問罪的。
他沉聲道:
“高村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兒子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不信你可以問問周圍這些人,從昨天到現在,我就沒有離開過陳家灣。”
一旁的陳善之連忙站出來作證:
“是啊,村長,我可以做證的。昨晚張老闆一直都在我家裏,根本就沒離開過。”
周圍那幾個陳家灣的村民代表也回過神來了,連忙跟着表态:
“村長,你兒子不可能是張老闆殺的。”
“沒錯,昨天下午我們陪着他在村裏看地,晚上一起吃完飯就休息了,就沒出過院門。”
“我聽說君偉不是墜崖死的,這跟張老闆有什麽關系?”
見衆人紛紛給張大川作證,高長喜愈發悲憤起來。
他凄厲地大吼道:
“什麽墜崖?”
“我兒子他向來恐高,從來就不會去懸崖邊上這種地方!”
高長喜盯着張大川,咬牙切齒:
“除了你,還能是誰?君偉他最近隻跟你發生過沖突!”
“而且在熹河村,别人也沒膽量敢對我兒子下手。我知道他昨天不小心沖撞了你,可再怎麽樣,那也罪不至死啊!”
“你竟然連夜就殺了他,心腸何其狠毒?”
張大川聞言,眉頭擰緊,心頭升起了三分不悅。
不過看在這家夥剛剛喪子的遭遇上,他并沒有發作,而是再次強調道:
“我說了,我沒有動你兒子!”
高長喜卻根本不信。
“你還裝,枉我昨天還以爲你跟外面那些武者不一樣,早知如此,當時就該跟你拼個魚死網破!”
他怒發沖冠,咆哮一聲,直接朝張大川轟出了一拳。
張大川臉色一沉,擡手便抓住了高長喜的拳頭,并反向一推,将其震退。
他聲音變得微冷:
“高村長,你最好冷靜一點。我如果真想動你兒子,有無數種手段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根本用不着僞裝成墜崖這種死法。”
被仇恨蒙蔽雙眼的高長喜聽到這話,不由變得更加憤怒了。
“姓張的,你果然有想殺我兒子的心思!”
“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從你身上咬下一口肉,替我兒子報仇!”
說話間,高長喜運轉全身勁氣,再次含憤朝張大川動手。
可他畢竟隻有氣血境巅峰的修爲,與張大川的差距,比普通人與他的差距還要大十倍、百倍,又如何能打得過張大川?
甚至,即便張大川不動用宗師級别的罡氣,他也連張大川的衣角都碰不到。
眼看着接連數招傾盡全力的攻擊都絲毫不能奏效,高長喜心中不禁充滿絕望。
悲憤之中,他猛然轉頭盯住了一旁的吳潤圓,惡從膽邊生。
既然張大川殺了他的兒子,那他就殺了張大川的女人。
一命抵一命!
然而,高長喜忘了武道宗師到底代表着什麽。
幾乎是他目光剛剛看向吳潤圓,眼中浮現出殺意的時候,張大川就已經預料到他要做什麽了。
當高長喜真正朝着吳潤圓撲過去的時候,張大川已經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
“唔……”
高長喜甚至都沒看清楚張大川是怎麽出手的,便陡然發覺自己脖子一緊,旋即整個人就被掐住喉嚨拎了起來。
他雙 腿懸空,無處借力。
隻能用手去扒拉張大川掐着他脖子的那條胳膊,可那一層銀白色的罡氣,卻是讓他連近在咫尺的手臂都觸碰不到。
“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而你竟然想以莫須有的罪名動我的女人,活膩了!”
張大川眸光冰冷,揚手一扔,便将高長喜淩空抛了起來。
而後以雙指催動護體罡氣,在高長喜落地之前,迅速在他的幾處關鍵穴位上接連重擊,直接廢了此人的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