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一個問号:
公司要轉讓了?
丁君怡面色微變,要是制藥廠就這樣轉讓出去了,那他們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張大川同時還在思索着另一件事:
辦公室裏那個‘收購者’的聲音很熟悉,可他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聽到過這道聲音了。
張大川暗暗皺眉:
“聲音輕佻傲慢,聽起來頂多三十來歲,會是誰呢?”
正思索間,辦公室裏又傳出了說話聲。
隻聽那個被稱作“大少”的人态度嚣張地表示:
“什麽叫我們不會吃虧?”
“宋經理,你也是做生意的,少賺就等于虧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别給我提你們廠子裏的設備有多齊全,早就是跟不上時代的玩意兒了,再齊全又有什麽用?”
“我收購過來拿去當破爛賣都不一定有人要呢,現在你竟然還想跟我臨時漲價,做夢呢吧!”
“我實話告訴你,就你們這家企業,頂值錢的也就腳下這塊地皮了。”
“看在同爲四大家族的份上,這次我們徐家才願意拿出高于地價百分之十的價格,已經是友情價了。”
“不然的話,按我自己的想法,按地價反向給你們打個九五折還差不多!”
聽到這兒,門外的丁君怡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推開房門,沉着臉走進辦公室。
“二小姐!”
宋經理一聲驚呼,連忙起身迎了過來。
“二小姐,你怎麽過來了?”
丁君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目光冷冷地朝辦公室裏那名年輕些的男子看了過去。
對方坐在門口右手邊的會客區長沙發上,夾着雪茄,翹着二郎腿,神态嚣張。
見到她突然推門進來,雖然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輕佻張狂的模樣。
此人笑呵呵地同丁君怡揮手道:
“喲,這不是丁二小姐麽!有兩年沒見了吧?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竟然是徐連城這個家夥!
丁君怡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她扭頭看向身旁的制藥廠經理宋世飛,問道:
“宋叔,這怎麽回事兒?”
宋世飛便是跟她爸一起創立制藥廠好友,也是現在的負責人。
沒等宋世飛回答,那徐連城就嗤笑了一聲,搶答道:
“丁小姐,這不明擺着的嗎?”
“我來這裏除了代表徐家收購你們這間制藥廠,還能幹什麽?”
“難不成來做客啊?”
“除非你丁小姐在這裏等我,不然就這種地方,真是八擡大轎請我我都不願意來。”
這話裏話外都在貶低着丁家和這間公司,丁君怡氣得臉色鐵青。
她怒聲道:
“那你就走吧,公司我們不賣了!”
此話一出,徐連城沒着急,制藥廠的經理宋世飛卻先露了難色。
他小聲提醒道:
“二小姐,這是家裏的意思。”
丁家如今不比往昔,加上這間制藥廠又常年是隻進不出,經年累月下來,家族裏的人自然是不願意再支撐着這麽一間沒用的廠子了。
宋世飛的小動作自然躲不過徐連城眼睛的。
這位徐家大少擡眼朝叔侄二人瞟了瞟,忽然想到了一樁趣事。
早些年,丁家雙姝,久負盛名。
那時正值丁家鼎盛之際,丁芷宓和丁君怡這對姐妹花,可是讓滬城無數青年才俊都爲之傾心。
姐妹倆剛到二八年華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登門提親了。
到後面雙雙都二十來歲,身材相貌都徹底長開了,那叫一個嬌豔欲滴,提親的人幾乎把丁家的門檻都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