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君怡抿着唇 瓣,沉默了片刻後,問道:
“宋叔,徐家那邊,到底給了多少收購價?”
宋世飛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十億。”
“才十億?!”丁君怡瞪大了美眸。
制藥廠光地皮都差不多這個價了。
更别提還有人員跟設備。
徐家給這麽低的價格,哪裏是收購啊,分明就是搶劫!
宋世飛解釋道:
“少是少了點,不過重要的是他們答應兩年内不裁員,這事我跟你父親也商議過了,他也是同意的。”
“不過現在鬧成這樣,再想拿十億的收購價,恐怕難了。”
“他能不壓價,咱們就算是燒高香!”
丁君怡聞言,不禁陷入猶豫之中。
是啊,制藥廠裏這麽多從成立之初就一直留到現在的老員工。能讓徐家把廠子收購過去并且不裁掉這些老人,價格低一點,似乎也能接受了。
到底是把公司賣給徐家,讓上上下下那千餘名員工短時間内不用爲生計發愁呢?
還是選擇拼一把?
丁君怡輕咬着花唇,遲疑片刻後,還是選擇了第二條。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宋世飛說道:
“宋叔,别賣給徐家了。”
“現在我手上有一個可以讓廠子恢複生産的機會。”
“醫院那邊急需大量的止痛藥,隻要我們能把張教授,哦對,忘了介紹了。”
說到一半,丁君怡想起自己還沒給雙方做介紹,不由一拍腦門,自覺很失禮。
她伸手把張大川拉了過來,對宋世飛說:
“宋叔,他就是張教授,名字叫張大川。你别看他年輕,但他醫術水平之高,是我生平僅見,連我父親也不一定能比得過他。”
“張教授,這位是我叔叔,姓宋,他不僅是制藥廠的總經理,也是我爸爸的好友。”
張大川見狀,主動伸出右手,微笑着同宋世飛打了聲招呼:
“宋叔,你好。”
“剛才我越俎代庖的趕走徐連城,冒昧之處,希望宋叔别見怪。”
宋世飛确實是不太滿意張大川剛才直接趕走徐連城的。
但人老成精,他又不瞎,豈能看不出丁君怡介紹張大川時那種熠熠生輝的眼神意味着什麽。
他笑呵呵道:
“張教授哪裏的話,你也是替我們家小姐出氣嘛,心意是好的,我豈敢怪罪。來來來,别站着了,先坐,大家坐着說。”
招呼着張大川在裏面沙發上落座後,宋世飛又連忙叫來秘書給張大川和丁君怡泡茶。
一番寒暄過後,話題才言歸正傳。
丁君怡說道:
“宋叔,最近滬城出現了很多人中毒的情況,而且是中的同一種毒。這種毒發作起來後,雖然不會影響患者的生命和健康,但會讓患者感受到巨大的疼痛感。”
“由于沒有對應的解藥,醫院隻能用止痛藥來幫助病人緩解疼痛。”
“可如今市面上的止痛藥卻幾乎沒多大效果,有且隻有一款來自島國的進口特效止痛藥‘麻生K2’有明顯止痛效果。”
“但這款止痛藥是進口藥,價格昂貴,一片就需要五百!”
“如果我們現在能生産出平價的強效止痛藥,憑借着市面上對于強效止痛藥的需求度,制藥廠肯定是能起死回生的!”
“而生産這種強效止痛藥的藥材,就在張教授的手上,所以,宋叔,我們真的不需要再把廠子賣給徐家了。”
說到最後,丁君怡的語氣斬釘截鐵,非常自信。
張大川也從旁補充:
“算是巧合吧,我也是偶然間發現這種藥材的,止痛效果絕不弱于島國那款進口藥,這個我可以打包票。”
“隻要工廠這邊能按照我提供的藥材将其加工成符合制藥規格,且方便患者服用的成品止痛藥,我相信起死回生應該是不難的。”
他的神情也很自信。
然而,見兩人都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宋世飛心中反而是沒底了。
他盯着兩人看了又看,猶豫許久後,還是沒有答應。
宋世飛搖頭說道:
“不行,這還是太冒險了。”
丁君怡愕然,旋即有些急切道:
“爲什麽啊?宋叔。”
“張教授是絕對信得過的,藥肯定沒問題的。”
宋世飛微顯無奈,語重心長道:
“二小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們,而是我要爲廠子裏這上千号的員工負責。”
“你把這位張先生提供的藥材說得天花亂墜,可那隻是初始藥材,是生産藥品的原料。成品藥的樣本呢?”
“樣本在哪兒?”
“沒有實驗室已經制成的成品樣本,沒有配方,沒有臨床數據,什麽都沒有,我不能憑你幾句話就拿大家的生計去跟你賭啊。”
“一旦輸了,制藥廠的收購價隻會更低!”
丁君怡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可是,這制藥廠也有一部分是她父親的心血,她不可能給宋世飛說假話的啊。
宋叔怎麽就不信呢?
“宋叔,你……”
丁君怡抓住宋世飛的胳膊,想嘗試再勸勸。
宋世飛卻豎起手,直接阻攔了她的開口。
“二小姐,别說了。”
“我意已決!”
“事關重大,我不能賭,也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