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大川投來的冷冽眼神,高長喜的内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說實話,他這會兒還有些懵,不明白事情爲什麽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随便來一個什麽女院長,那些村民們竟然就相信了對方說的話,對他這個村長倒戈相向。
弄得他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
現在他要單獨面對張大川,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武道宗師啊!
身邊沒了那些村民做保護,高長喜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哪怕一絲的優勢。
就在他絞盡腦汁思索着破局的辦法時,張大川盯着他,冷然開口:
“高村長,如果你真的去陳家灣這邊那些藥田裏調查過了,就一定會發現,藥田裏根本沒有一株藥草是跟你們之前種植的藥材屬同一類别。”
“我們這邊移栽的,全部是精心培育的藥材黃郁金。”
“如果像你所揣測的那樣,不久的将來我要把這些藥材全都拔掉,重新換種你們之前栽種的那些藥材。那麽我想問問你,我費盡心力從東江把這些黃郁金運到這裏來移栽的成本,由誰來出?”
高長喜臉上肌肉緊繃,表情格外難看,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壓根就沒去過藥田裏,哪裏知道整個陳家灣種植的都是黃郁金這一種藥材?
見他閉口不言,張大川轉而望向周圍那些被裹挾而來的熹河村村民,沉聲道:
“都看見了吧?”
“你們這位村長,不分青紅皂白,連最基本的調查都沒做過,就直接拉着你們過來鬧事。”
“像他這種人,哪裏配做什麽村長?!”
說話間,張大川催動氣息,以宗師之威徑直向高長喜碾壓過去。
淬髒境修爲的武者,對于失去修爲的高長喜而言,說是天人也不爲過。
那股強盛而淩厲的氣勢,令高長喜瞬間變色。
來自靈魂上的顫栗讓他忍不住想要原地跪下去!
高長喜悶哼了一聲,他鼓着雙眼,咬牙硬生生挺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他臉上卻是血氣翻湧,迅速變得漲紅。
張大川見狀,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異色。
骨頭這麽硬?
竟然妄想以凡人之軀扛住宗師之威,呵……
張大川冷哼一聲:
“給我跪下!”
他心念微動,氣勢瞬間彙聚于高長喜的上方,如泰山壓頂!
嗡!
冥冥中一聲轟鳴,仿若遠古荒獸睜開了眼睛,恐怖的氣機從天靈蓋灌下,高長喜再也撐不住了。
噗通!
他雙膝發軟,完全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膝蓋在水泥鋪就的鄉村路面上撞得“咚”的一聲!
鑽心的痛感讓高長喜臉色扭曲。
他雙手撐着大.腿,努力仰起頭來,屈辱不甘地怒視着張大川:
“姓張的,有種你就殺了我!”
張大川哂然冷笑:
“殺你?”
“你兒子死得不明不白,你逢人就說是我殺的他,我要是現在殺了你,豈不是正好順了你往我身上潑髒水的願望?”
“我不會殺你的。”
“我要讓你活着看到你兒子的死因,讓這件事水落石出,證明我的清白。”
“另外,你慫恿這些村民們來鬧事,我也會如實上報給總商會的。”
“高長喜,你這個村長,算是做到頭了。”
高長喜頓時氣急敗壞。
他甯願張大川直接殺了他,也不願意看到張大川這樣冷靜從容的處理事态。
這種方式,讓他有一種自己已經行差踏錯的感覺。
“不,絕不可能!”
“我兒子就是這個姓張的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