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春花擡手指向崔敏潔,滿臉恨意。
呂詩恩順着她的手指望去,見到是崔敏潔,眼底不禁閃過了一抹異色。
随即,就聽見董春花繼續說道:
“這個庸醫,她跟我說目前國内市面上的止痛藥對那種間歇性發作全身疼痛的怪病都沒什麽效果,隻有一款來自島國的進口藥能有效抑制發病時的疼痛。”
“我想着女兒身體最重要,就忍痛咬牙買了她給推薦的那款叫‘麻生K2’的島國進口止痛藥。”
“那個藥一個療程就要近三萬塊啊。”
“爲了以防萬一,我花了六萬直接買了兩個療程的,可結果呢?”
“那種藥剛開始吃的時候,效果确實很明顯,但這兩天我女兒卻突然開始喊,說她的腿很酸,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更是完全走不動了,連站都站不穩,隻能坐在輪椅上!”
“我剛剛帶着女兒去骨科那邊做了檢查,檢查報告裏說我女兒的腿部骨頭沒問題,但大小腿的肌肉神經卻是嚴重受損,這才導緻了她站不起來、走不動路!”
“呂小姐,我真的沒有亂說,我女兒一直都健健康康的,兩個月前我還帶她做過全身體檢,沒有任何毛病,檢查報告我都留着呢。”
“結果現在被那個庸醫一治,今後很可能永遠也站不起來了,你說,我該去找誰說理?”
“我就一個女兒啊,她爸爸出車禍去世,我們娘倆相依爲命,她要是就這麽成爲了殘疾,我們後半生可怎麽辦?”
“這麽大的醫院,竟然給一個才十歲的小姑娘開出那種害人的藥,那幾萬塊的醫藥費還是從她爸爸的車禍賠償裏拿出來的,醫院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我就跟他們拼了!”
說到最後,董春花再也忍不住,雙手捂臉,蹲在地上抱着女兒嚎啕大哭。
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也緊緊抱着自己的母親,癟嘴帶着哭腔:
“媽媽~”
小女孩兒雖然沒有跟着大哭,但也同樣不斷流淚,梨花帶雨,可憐無比。
門診大樓門口,母女倆相擁流淚的一幕,讓周圍這些原本抱着看熱鬧心思的人,都忍不住别過了頭。
董春花聲淚俱下的控訴,得到了許多人的同情。
主持人呂詩恩面色凝重,她看着眼前這對母女的神态,絲毫不像做作之舉。
想了想,便對董春花說道:
“董女士,你放心,隻要你闡述的是事實,沒有作僞,我們一定會幫你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的,争取還你一個公道。”
随後,她調轉話筒,望向被幾個同事保護在身後,滿臉漠然的崔敏潔。
“崔院長,作爲當事人,面對董女士的控訴,請問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崔敏潔拍了拍身前同事的肩膀,示意他們讓一下。
很快,崔敏潔就走上前來。
她站在呂詩恩的身旁,望着相擁流淚的母女倆,聲音平淡而冷靜地問道:
“你說你女兒是在我這裏是看完病開完藥,回家吃藥導緻的肌肉神經損傷?”
董春花點頭道:
“沒錯,就是吃了你開的藥導緻的。”
崔敏潔淡淡道:
“你怎麽确定的?誰能保證你女兒這段時間沒有服用過其他可能引發神經損傷的物質?”
“又或者是早有病因潛伏,隻是最近才發作?”
“要知道,體檢并不能代表全部,有些精神方面和神經系統方面的潛在病因,體檢是查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