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一樓。
剛剛走進大樓的袁廣坤在電梯間按下了去往六樓的電梯。
那層樓是工廠文職和行政崗的日常辦公區域,連他自己的辦公室也在六樓。
不過他的目标不是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在六樓走廊另一端,制藥廠人事部副主管祁本樹的辦公室。
袁廣坤不是傻子,他想要從廠裏直接拿到靜怡止痛藥,不可能去庫房那邊拿。
因爲那邊是監管重地,安保森嚴。
沒有總經理批的條子,公司裏任何個人想要單獨從庫房裏拿走一盒兩盒的産品,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算僞造個條子,這個節骨眼上,去了也會被懷疑。
而生産車間就更不可能了。
車間裏有完成封裝的止痛藥時,那一定是在生産工作期間,用了多少原料,能生産出來多少成品,那都是有數的,不可能沒人盯着能随便順走。
隻有那位祁副主管的辦公室。
他是人事部裏面專門負責職工體檢和工傷檢測等員工健康方面的負責人,整個工廠大樓裏,除了存放藥品的庫房和生産藥品的車間之外,就隻有他的辦公室裏有小批量的止痛藥存放。
這主要也是因爲最近那種疼痛怪病擴散的速度很快,廠裏不少員工的家屬、親人都有感染發病的情況。
爲此,總經理宋世飛就幹脆單獨批了一批藥品出來,專門放在人事部這位祁副主管的辦公室裏,算是當做員工福利。
隻要廠裏員工有自己想用藥,或者是家裏直系親屬想要用藥的,每個人都可以憑借職工證件免費領取藥品,單次領取不能超過兩瓶,每個職工最多不超過四瓶。
“宋世飛那個老東西,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這番安排,反而是幫了我,嘿!”
袁廣坤心裏冷笑不止。
他擡手看了看時間,沒記錯的話,祁本樹也是被挑選出來留在工廠裏繼續維持生産任務,沒有被放假的人。
“這個點,對方應該還在辦公室裏。”
從電梯出來後,袁廣坤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祁本樹的辦公室門口,擡手正準備敲門,恍惚間眼前似乎花了一下,發現房門竟然是虛掩着的。
他輕輕推開一看,見祁本樹就坐在辦公室裏面,正伏案寫着什麽呢。
見他推門進去,那祁本樹察覺到了光影變化,擡起頭一看,臉上頓時露出微笑:
“咦,袁主管,這麽晚了,你還沒下班啊?我記得你們明天要休假嘛。”
袁廣坤故作晦氣的神色,歎氣道:
“哎,别提了,我都已經到家門口了,老婆卻突然跟我說她老家的娘,哦,也就是我嶽母,說是也染上那種疼痛病了,讓我幫忙買點止痛藥,今晚連夜回去看看。”
“我尋思這廠裏不是有免費領藥的資格嘛,就又跑回來了。”
祁本樹恍然大悟:
“這樣啊,那行,我幫你拿一瓶,一瓶夠嗎?”
說話間,他就掏出鑰匙,起身準備去打開存放藥品的保險櫃。
“夠了夠了。”
袁廣坤連連點頭,笑呵呵道:
“那畢竟是藥,能治好就行,哪兒能多吃呢,一瓶就夠了。”
很快,祁本樹就把一瓶沒有拆封的靜怡止痛藥交到了袁廣坤的手裏,兩人在領藥記錄上做完登記後,袁廣坤便拿着藥告辭了。
臨走前,他朝祁本樹揮手道謝:
“謝了啊,老祁,改天有空請你吃飯。”